一個姑娘的一夜,賣出了這樣的價錢,希嵐湟著實有些大開眼界之,忍不住唏噓:“大印男兒當真闊氣。”
還有些……令人厭惡。
草原上沒有這些規矩,能作為買賣商品的人都是戰俘奴隸,而非這般好生生的姑娘。
而這種事在大印,顯然是常有的。這些男子只買了姑娘一晚上,便毀了一整個人生,著實有些讓人不齒。
眼看著花舫媽媽就要一錘定音,希嵐湟想著這場熱鬧就要散了,忽然見項然走到船頭,朗聲道:“一千兩黃金。”
一兩黃金百兩銀,一千兩黃金算來便是十萬兩銀子!
項然哪來那麼多銀錢?
希嵐湟驚愕的看過去,正想要問問,卻聽項然補充道:“我們爺出一千兩黃金,買下婉兒姑娘。”
他說的是‘買下’婉兒姑娘,而不是隻買一夜。
而更讓人在意的是,他口中的‘爺’。
一千兩黃金,便是再買十個婉兒姑娘也夠了。眾人好奇的都看過來,想看看背後出價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希嵐湟一點也不好奇,因為那位一擲千金的主兒,就坐在旁邊。
忽然覺得手有些發抖,茶杯裡的茶水早已涼了,涼意過杯子清晰的刺激著的手心,一點一點的蔓延至滿手。
“啪!”
想將茶杯放下,恍惚間鬆開手,茶杯應聲而碎。裡面的茶水飛濺在鞋尖上,只是一點點,卻讓覺得一陣刺骨。
“失手了……”希嵐湟尷尬的扯了扯角,站起來,“這裡有些冷,我想先回去了,王爺您玩好。”
得趕離開這裡,不要看到他,或許便能夠清醒一些,也能夠不要再做出這等丟人的事了。
朝歌和夏嬋擔憂的看著自家主子,招手讓之前畫舫的船伕將船搖過來。
“王妃,要不咱們……”夏嬋有些猶豫的往後看了眼,只看到霖王如穩坐泰山般的背影,頓時閉不言了。
希嵐湟此時只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本無暇去理會其他,見船開了過來,看著搭好的木橋,還在倔強的想:要好好走,定不能再失腳出了岔子。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也很穩重,彷彿時間過去了幾年那麼久,才終於到達了另一艘畫舫上。
朝歌頓時鬆了口氣,實在忍不住怨憤的往後面看了眼。
畫舫漸漸離開這樂之地,從歌舞鼎沸到寧靜,只用了一刻的時間。漸漸遠去化作小黑點的畫舫,在趙原溱眼裡似乎也緩緩消失不見。
花舫媽媽已經將婉兒姑娘送了上來,顧淮城頭疼的看著好友:“今兒可算是玩大了。”
霖王妃就在這裡,霖王卻是一擲千金為買個人兒,胡鬧紈絝之名是給坐實了,但霖王妃那邊只怕不好過。
值得慶幸的是,霖王妃沒有當場鬧起來。
碎掉的茶盞已經清理乾淨,王謙之拿新的茶重新泡了一壺:“既然都送來了,爺還是快些收著吧,也省得再惹麻煩。”
他搖著頭輕嘆,為何霖王會買下婉兒姑娘,他多是知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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