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一定。”婉兒啜了口熱水,低聲喃喃,眼裡的神由迷茫緩緩轉為狠。
不管如何,霖王府是一定要進,至於這位霖王妃,若真是與世無爭的佛祖心思倒也罷了,若是個假慈悲的,想來還有好些鬥了。
且不說東院這對主僕如何想法,只說一齣東院,朝歌便擔心的道:“王妃,奴婢這就去打熱水給您淨手!”
才了疫病病人,菩薩保佑,可別染上了疫病才好。
對於朝歌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希嵐湟只覺無奈:“沒有什麼可傳染的疫病,不過是尋常的發熱罷了,無需這般張,我們先去正院看看王爺。”
“奴婢還是覺著淨手好一些。”朝歌很懷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疫病的事兒可容不得一一毫的懈怠。
希嵐湟搖搖頭,不與爭辯,快步往正院走去。
因霖王突然病倒,正院裡三層外三層的守得嚴,全是項然安排的人,自與莊子上那些長工奴僕不同。
一路進了室,只有項然伺候著,見著來頓時丟下手裡的帕子,一副驚嚇的模樣:“王、王妃,您來了。”
驚訝過後便是驚喜,項然只在心中概,王妃到底是心疼著主子爺的。
屋子裡沒有薰香,有一淡淡的藥味,細聞似乎還能到其中的苦。霖王一貫是個藥罐子,整日里藥不離口的。
希嵐湟早已習慣,轉頭看向床上躺著的人:“今日可有醒來過?”
“沒有。”項然跟在後面,“早上爺醒來還神,用了早膳便在榻上看書,沒過多久便靠榻上睡著了。後來屬下覺著奇怪,才探了探,不想竟是這般。”
“你說京郊的疫病並非瘟疫?是何人對哪裡做了什麼手腳?”希嵐湟順勢坐在床邊,抬手探了探床上人的額頭。
手背覺到一陣滾燙,灼得倒吸一口氣,連忙回了手。
這才是真真正正的發熱了,與東院婉兒姑娘的症狀全然不同。
皺了皺眉頭:“這病發一段時間後,會自己退熱嗎?”
“若無良藥,怎可能自退熱,王妃說笑了。”項然又覺擔憂又覺好笑,但看著王妃凝然的神,又不敢妄然決斷,只道:“在京郊柿莊子上時屬下便命人差了,是有人在水裡丟了腐爛的,才致使人染了病。”
一開始只是河裡源頭,堆了許多腐爛的首,取河裡水吃的村民便染上了病。
但還有許多人家自己家有井,發病的人也不多,也就無人在意。後來許多井裡也被做了手腳,才使得更多的人染病了。
染病的人一多,難免人心慌,傳來傳去的便越發的不樣子,竟是傳了瘟疫。
自然,這其中肯定有人在背後做推手,只是幕後之人是誰,還沒能抓到。
希嵐湟朝歌去了冷帕子來,搭在趙原溱額頭上,端了一杯熱水,一點一點的餵給他。
他昏迷不醒,水自然難以喂進去,總會喂一勺能一勺出來。但極其有耐心,一點也沒有不耐煩的樣子,一勺多了便只沾一點點,慢慢的撬開他的,看著熱水點點的滲進他裡。
就連項然在一旁看了都覺佩服,主子爺有人這般細緻的照顧,倒也他鬆了好大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