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被災民們鬧了半宿,第二天早上縱使困得不行,希嵐湟也不敢多睡,得趕去祠堂看看那些病人。
臨出門前,趙原溱將住:“我跟你一起去。”
在做的事,他也想多瞭解。
雪已經融化了一些,今晨起了霧,想來待會兒會出太,雪要化得越快了。不過雪化的時候特別冷,這一大早的,希嵐湟不願他跟著吃這趟冷風。
“我去祠堂看看疫病病人,路不遠,若無意外午時前便回來。”
“一起。”趙原溱還是堅持,已經讓項然給他披上了厚披風,“我也擔心那邊的況,去看看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鎮上還有個安瑜虎視眈眈,昨晚鬧那般,今日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而太醫院的那些也是唯恐天下不的,到時那幾個病人出了岔子,這兩方怕是要聯合起來為難霖王府。
這不是在謙安,他們還須得小心謹慎些。
考慮到這些,希嵐湟也沒再攔著了,他捧了個暖爐,才一道往祠堂去。
祠堂的那些疫病病人本就危在旦夕,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今日也可能要損幾個,但昨日給他們喝了藥,總是會讓人心裡升起幾分希。
趙原溱偏頭,看到藏在披風兜帽中的小臉,大紅的兜帽鑲著雪白的邊,映襯著的小臉,好得讓人移不開目。
村子不大,從柿莊走到祠堂費不了多時間,他們去的時候只有祠堂外有幾個看守的侍衛還在,便沒看見其他人了。
“太醫們都不在?”希嵐湟左右看看,詢問看守的侍衛。
侍衛低頭答:“太醫們每日巳時才會過來一趟,裡面的病人都是沒治了的,過來也只是看一眼。”
因為病膏肓,所以連大夫都不願意治了。但對於病人來說,一點點的希都要盡力的活下去。
太醫的態度讓希嵐湟有些不悅,以前是這樣還能說這群太醫自知無能為力,但在有了雲齊天開藥方的況下,太醫們還是這樣不聞不問,未免也太不將人命放在眼裡了。
看著秀眉一皺,趙原溱吩咐守衛:“去將太醫們來,先看看這裡的況。”
熬藥有小廝去做了,其他的病人都在好轉中,無需整日去照顧,還是祠堂這裡的病人更迫些。
守衛分了一個出去傳話,另一個還在踟躕:“裡面都是疫病病人,汙濁不堪,王爺王妃不如先在前面喝茶等候。”
希嵐湟搖頭:“不用,你開門就是。”
他們早已知曉這不是什麼傳染疫病,本就不擔心什麼,既然來了,就不可能連門都不進。
“開門吧。”顯然趙原溱也是這個意思。
守衛正為難,抬眼看到有人來了,神不由變了變。
希嵐湟回頭,見到雲齊天帶著他的小藥緩緩走過來。他今日換了件厚重的靛青披風,神清淡的往前走,直到看到祠堂門口聚集的這群人,才微微了神。
“雲大夫。”希嵐湟打了招呼。
雲齊天衝點了個頭,轉眸看向趙原溱:“霖王今日的氣好了些,以前的藥可以不用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