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緻的宮燈燃起，昏黃的燭灑照在雪地上，似給冰冷的雪帶來些溫暖。勤政殿前候著一人，見到國師連忙躬上前迎接。
蕭無信睨了來人一眼，抬眸往裡走。
胡全趕忙跟上，小聲提醒：“今兒京郊來了信，皇上心不佳，已等了許久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外間，胡全上前打起簾子，進到裡面通報，很快便退了出來，示意蕭無信進去。
殿溫暖如春，不到一寒意。
蕭無信走進，在殿前站定，抬頭看向桌後的人：“皇上做下決定了？”
“太醫院拿到了治療疫病的藥方。”趙振瑱抬頭看過去，“國師還是覺得朕該捨棄京郊嗎？”
當初捨棄京郊其實是為何，他們皆是心知肚明。但現下京郊形勢有變，若還是按照原來的想法行事，不管目的是否能達到，他都要擔個‘暴君’的名頭。
這是趙振瑱所不願的，作為帝王需有手段，卻更要惜羽。
蕭無信偏了偏頭，角勾起一抹笑意：“疫病好了，雪災不是來了麼？”
“國師！”趙振瑱有些惱，“你屢次挑撥朕與霖王的關係，所為是何？朕現下不得不懷疑，京郊的疫病是場謀。”
至於雪災，不過是趕巧罷了。
京郊的疫病確實是有心人造，不過那人是誰，皇帝邊的暗衛也早該查探了出來。如今信口栽到他頭上來，想來是真了怒了。
蕭無信笑了笑：“臣不過是想皇上所想。”
除掉霖王，就是趙振瑱一直所想。
不過現在卻是輕舉妄不得了，趙振瑱很快冷靜下來，從吼間溢位一聲冷笑：“國師慣常會說，朕倒是服氣了。”
這不是誇獎，蕭無信頷首了。
趙振瑱冷哼了聲，平靜的坐了下來，一手撐在桌上，手指扣著桌面，三下之後才幽幽開口：“京郊百姓正陷於水火，偏霖王又困於重病，主持不得大局，朕心甚憂。待京郊疫病消除，朕便放城外百姓歸家，由丞相押送賑災錢糧前往京郊賑災，民心。”
這樣一來，將丞相和霖王這兩死對頭放在一，無論鬥什麼樣皇帝都能坐收漁利。就算這兩人不鬥了，那賑災的事辦好，百姓恩戴德的也是皇帝。
蕭無信瞬間明白，事已至此，趙振瑱是不打算對霖王出手了。
哼，倒是真謹慎得很！
蕭無信微微頷首：“如此甚好。”
“嗯。”趙振瑱勾了勾角，“一切都甚好，只是還缺國師一句話。”
什麼話？
蕭無信訝然抬頭看去，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是他小看了皇帝，竟還之悄無聲息的坑了他一把。
大雪初晴，人們的心也並沒有能好一些，京郊地區依舊是一片霾籠罩，似永遠看不到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