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小丫鬟的喊聲再聽不見,趙原溱才道:“好了,先起來罷!那小丫鬟手腳笨拙,確實伺候不來人,王妃再給你選個伶俐的。”
“婆子在莊子上挑個手腳麻利的。”希嵐湟神淡淡,當然不會費心去給別人挑丫鬟,這等事沒必要去勞神。
就目前形勢來說,要真挑了丫鬟送過去,指不定後面出點什麼事兒還得算在頭上。
三言兩語的安排了,見趙原溱沒有意見,希嵐湟衝他笑了笑,溫聲道:“雲大夫去看疫病病人的況,我也想去走走,看有沒有能幫上的。”
代了去向,轉就走,並未看到男人眼裡翻湧的緒。
大雪早已停了,白雪在的照耀下亮得發,穿著一紅,披著雪白的狐皮披風,走得瀟灑又利落。
是耀眼的,但周圍的雪有些刺眼。
趙原溱閉了閉眼睛,左手傳來下墜的覺,有人在拉扯他,他忽覺一陣煩躁,利落的扯開了袖子。
垂頭看來,發現是婉兒,他才斂了斂躁意,笑道:“怎麼還不起來?”
他俯,親手將扶起來,作溫卻無繾綣。
婉兒順勢依著站起來,緩緩抬頭:“多謝爺。”
輕咬著,神有些倔強,即使袖早已被湯水濺溼,也一句抱怨都不說。
這種倔強要強的神,與當初的安宛有八九的相似,看得人一陣恍惚,手也不自覺的了。
“爺。”婉兒輕呼。
這一聲輕呼喚回了趙原溱的理智,他輕舒出口氣,放開了手,微微皺眉:“你的袖溼了,快些回去換,免得了涼。”
他給了適當的關心,卻將婉兒的所有說辭都在了肚子裡,只能偃旗息鼓,乖巧的回去。
待廊下恢復清淨,趙原溱狠狠的吸了口氣,冷氣灌進肚子裡,讓他神一震:“朝廷的賑災出城了?”
災區就在京郊,朝廷不可能放任不管。困死霖王的計劃失敗後,皇帝便不會再耗下去,畢竟耗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不過既然災還未結束,此番皇帝就還可能有後招,他們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項然點頭:“戶部撥了錢糧,因丞相原本就在城門口施粥賑災,此番來京郊的也是安丞相。”
“倒是大材小用。”趙原溱搖頭笑。
賑災這樣的事說大不大,怎麼也用不著派個丞相來坐鎮。只能說此次安排,是皇帝還想看熱鬧,甚至坐收漁利。
項然也看出了點苗頭,擔憂問:“滯留在謙安城門口的災民不,此番也要一道回京郊,可要屬下去安排……”
要是阻止安瑜來京郊,方法還是有的。
趙原溱沉默,一會兒後襬手:“不用,你派人盯著些那小丫鬟,其他的無需理會。”
他已經躲避了這麼多年,現在是該反擊的時候了。這些一門心思想置他於死地的人,總也要嚐嚐苦頭才好。
雪已經停了,寒風卻還在繼續肆,卻不知這一回苦的又是誰。
強者之間的博弈無論誰勝誰負,最苦難的還是無辜的百姓們,而這些方從疫病中掙扎出來的百姓,還不知有更大的磨難等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