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寒地凍的,屋子裡面倒是溫暖如春,也安靜得很。
看到趙原溱獨自一人坐在棋盤前,希嵐湟有些詫異,不過也沒問,只坐到了他對面:“你看起來恢復了神。”
“還好,你找的大夫本事不錯。”趙原溱勾了勾角,抬手開始撿棋子。
下到一半的殘局,被毫不猶豫的攪,三兩下就收拾了個乾淨。
希嵐湟垂眸盯著他的手:“嗯,他不錯,能將你的況個一清二楚。這一次是你運氣好,下一回說不定就沒這樣的運氣了。”
“嗯?”
“雲大夫行蹤不定,若此次的事再有下一回,只怕尋不到他。”
實在是不知他如何想的,疫病的事項然早已查探了清楚,卻還是讓人鑽了空子。這個不應該出現的失誤,說不是趙原溱自己故意的都不信。
但他對於自己的況該是清楚,卻還是冒了這種險,一想到他有可能因此殞命,就覺得一陣火大。
看棋盤已經收拾乾淨,希嵐湟拿了粒黑子‘啪’的一聲按在棋盤上:“王爺邊既沒有杏林高手,便要惜自己,王爺並非百毒不侵之。”
話可說得半點也不客氣,趙原溱聽了反而眉眼中染上愉悅:“下次注意。”
他手將黑子收回來,將白子的棋盒挪到跟前。是真不會下棋,先手黑子這等作,獨一家。
知道自己又拿錯了子,又想到之前他與別人下棋的那副和諧模樣,希嵐湟更沒心思下棋了,將白子往旁邊一推,冷笑道:“若我是那下毒之人,就索喂點砒霜。”
主去中毒的人,還真是頭一次見。
生起氣來,那雙眼睛越發的靈,就連眼角的紅印記也跳躍了起來,鮮活得讓人移不開眼。
人人都說希氏王庭的公主是個傀儡人,溫順、聽話,是一件絕的擺設品。即使是這樣,還是有許多男人想要擁有。
但是那些男人都沒有機會了,因為這位公主已經為了霖王妃,一個鮮活的、亮得耀眼的子。
趙原溱低頭輕輕的笑:“你不會。”
眼裡所綴滿的,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
希嵐湟撇過頭:“此次疫病的事還未完,有些病重將死的病人,雲大夫已經接手了,只怕要惹出些麻煩。”
“嗯?”趙原溱揚了揚眉,“他執意要手?”
“我勸過了,那些病人他只能救回一,即使是這樣他也不肯放棄。或許……醫者素來是如此。”希嵐湟擰著眉。
不知道要怎麼替雲齊天辯解,此事若人抓到把柄,對於霖王府來說確實是件很棘手的事。
壞就壞在,雲齊天有他自己的脾氣,並非他們陣營的人。
趙原溱的眸冷了冷:“要救便救吧,索丞相明日也該到了,該來的總是躲不掉。”他頓了頓,抬頭項然:“派人盯著那邊,別讓活著的人鬧起來。”
死了的是鬧不了事的,要提防的永遠是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