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像是有人刻意為之。
在道真大師的院子裡看到蕭無信時,希嵐湟就更不懷疑這句話了。
蕭無信一白纖塵不染,坐在梨花樹下,一手撐著頭,一手執一枚黑子,凝思該落子何。
梨花早已開罷,偶爾有風吹來,落下幾瓣殘花。執黑子的手抬起,廣袖落到手腕,出他戴著指環的手。
無手指上各有一個,呈玄黑的,看不清是什麼材質,只覺古樸神秘。而那指環上還各連有一條紅線,在他手腕相,一直纏繞延到袖子下面。
希嵐湟覺得好奇,多看了兩眼,忍不住猜測那是做什麼用的。
趙原溱在耳旁冷笑了兩聲:“不過都是些糊弄人的玩意兒,沒什麼用,你若喜歡我也人給你一副。”
“不用。”希嵐湟連忙擺手,怕他真去搞一套,又強調道:“我不喜歡。”
草原兒從不相信這些,‘國師’這種職,也就到了大印才知曉。
趙原溱似乎對的回答很滿意,角微微勾了勾,才轉眸跟坐在棋盤另一邊的和尚打招呼:“不知大師今日有客,冒昧前來,打攪了。”
話是這樣說,他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道真大師是個年逾四十的中年和尚,生得一副悲憫世人的面相,此時被打斷了下棋的雅趣也未出半分不滿,依舊笑呵呵的招呼著客人。
一直沒有落子的蕭無信將棋子隨意丟回棋缽裡,笑盈盈的看著他們:“今日這局棋我是破不出來了,既這麼巧遇到霖王與王妃,不如一起論論佛理。”
“我們不是來論佛理的。”希嵐湟不滿的看了他一眼。
能懂什麼佛理呀……便是人們常說的‘放下屠刀立地佛’都不能理解,與其左拐右拐的浪費時間,還不如早些說明來意。
想到這裡,手悄悄扯了扯趙原溱的袖,衝他使眼。
趙原溱不聲的看了眼自己的袖,才拱手道:“子爽快,還請國師勿怪。此番我們來尋道真大師,其實是想求一。”
“阿彌陀佛,施主只管說來。”道真大師唸了句佛語。
見他這樣好說話,希嵐湟也鬆了口氣,只期盼的等著。
趙原溱睨了一眼,反手將的手抓著:“聽聞大師收藏了幾枚玲瓏果,我想求一枚,不知大師可否割。”
玲瓏果?
佛家供奉的神果,與菩提子一樣只傳說有佛力,卻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用的東西,他們求來做什麼?
蕭無信疑的掃了他們一眼,目在希嵐湟上停留了幾瞬,忽而勾笑開。
道真大師顯然也沒料到對方所求是玲瓏果,頓了一頓才緩慢開口:“不知施主要這玲瓏果做何用途?若是求個吉利平安,老衲這裡還有其他東西。”
“不求吉利平安,也不送人邀功,但請恕我不能將用途告知大師。”希嵐湟心沉了沉。
倒沒想到玲瓏果對於道真大師來說,是這樣重要的東西,此番來尋,不一定能求得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