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霖王府時,已經是旁晚十分,府中宴席開始,希嵐湟被送往新房,趙原溱則是要到宴席上招待賓客。
因要等趙原溱回房,希嵐湟只能在床邊乾坐著。
初夏的風悄然送來涼爽,窗邊的紅燭火苗被吹得一跳一跳的,宴席間的竹管樂在後院早已聽不見,只有一片熱烈的蛙鳴。
紅燭燃了一半,圓月高懸樹梢,夜越發的寂靜了。
大印的規矩,著實有些難熬。
希嵐湟錘了錘,正想倒頭睡覺算了,便聽外間傳來聲響,一個鵝蛋臉的丫鬟領著許多人進來。
“這是做什麼?”希嵐湟蹙眉,有些不悅。
朝歌從後面進來,著氣道:“公主,這是夏嬋姑姑,王爺指派來伺候的。今晚王爺喝得多了,人傳話說不過來了,奴婢們伺候公主沐浴了歇息吧?”
“不過來了?”
房花燭夜,連做做樣子都不來了,還是讓希嵐湟很詫異。
這種事擱誰上想必都會難,夏嬋見蹙眉,忙解釋道:“王爺歷來弱,今日高興便陪著賓客多喝了幾杯,惹得舊疾復發,實在過不來了。”
這樣虛弱?
不過有了這個理由,倒是不用費心去尋其他藉口了,那‘落花丹’一時半會兒想來也用不上,倒也省了點事。
希嵐湟心下暗忖,眉頭漸漸舒展開,吩咐丫鬟安排梳洗了就睡了。
新房的紅燭靜靜的燃燒至天明,晨熹微,燭火最後‘啪嗒’一聲細碎的炸響,不甘心的徹底熄滅。
主子的院落還靜悄悄的,霖王府的下人們已經忙活起來了。
本來辰時末下朝時候趙原溱要領著新王妃進宮去謝恩,但一大早宮裡便下了恩旨,恤他舊疾復發、子不好,便無需去謝恩了。
這道聖旨聽著倒像是恩寵,其實是在汙辱他。
娶了傳說中的第一人又如何?那還不是不爭氣無福消?房花燭夜完了哪個男人第二天不是神神氣氣的,偏偏他霖王就病病殃殃得連進宮謝恩都不得行了,真真是男人看不起。
清晨的灑照在男人上,俊朗的臉一半沒在中,眸也讓人看不真切。
趙原溱理了理袖,側頭詢問:“錦墨苑有何靜?”
“倒是安靜。”李玉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將昨晚的況細細的說了,“這會兒王妃還沒起呢,王爺可要過去?”
趙原溱已經踏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轉往書房去了:“隨去吧,本王不適,早膳便端進來吧。”
沒有鬧騰,甚至是乖巧得很,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辰時許,希嵐湟才起床梳洗。
夏嬋一邊幫挽發一邊道:“今早宮裡下了恩旨,王爺王妃不用進宮謝恩了。但府中的規矩還是要的,王妃待會兒用了早膳,需見一見王府後院的侍妾們,給們立一立規矩。”
“侍妾?”這著實讓驚訝了。
就趙原溱那般冷冽的子,沒想到王府後院還有侍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