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一小塊墨,放進硯臺細細研磨,垂下的眸子掩蓋住的說不清是擔憂還是慶幸。
人素手,細細的研磨著墨,墨香盈散滿室。趙原溱偏頭來看,見放下磨石準備拿筆,忽然道:“前幾日朝廷收到了邊境加急信報,希王囤兵邊境,看似在訓練騎兵,不知他意何為?”
“啊……”希嵐湟手一,吸飽了墨的筆尖掉下一滴,索回到了硯臺裡,“皇兄今日也給我來信了。”
“難怪你捉了信鴿,怎麼此次沒派那隻威武的大雕了?”
希嵐湟重新沾滿墨水,心道那自然是此次說的事太過齷蹉,哪裡還能那般明目張膽。不過之前的事,他果然都是知曉的,只是都放任了。
這般的放任,讓心中越發警惕,垂眸想了會兒才道:“草原一到了冬天就會缺食,牛羊吃的草了,人能吃的東西也了。這時候各個部落便會遷徙,尋找更溫暖的地方,自然也有部落尋不到更好的,便只能派壯士騎馬出去打獵。”
算是解釋了,為何希氏王庭會囤積大量的騎兵。
不過這種說法,也就是騙騙小孩子,要真被糊弄了才是要完蛋。
趙原溱沒有拆穿的意思,看拿了一張素花小箋,想是要回希殺崇的信了,他便不再打擾。
回信,其實希嵐湟想了一個早上,是聽從還是忤逆,最後落筆時也只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君王多疑,朝臣多心,後宮未能幹政,此舉不妥’
到底,不能丟棄了廉恥,去全一個人的狼子野心。
鴿子得了自由,撲騰著翅膀飛向空中,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希嵐湟仰頭看著,看似自由的鴿子,其實也不過是表象,它終究是要飛回主人那裡,到那個人的桎梏。
這一時半會兒的自由,不過是錯覺罷了。
夏嬋打了簾子進來,見自家主子在窗子邊站著,忙上前道:“二門上的小廝託人遞話來,宮裡有話傳來,傳話的公公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宮裡?就這麼沉不住氣……
趙原溱皺了皺眉,回頭見希嵐湟看過來,往下了手道:“你先歇著,我去聽聽看皇兄傳了什麼話來。”
他的意思,是不想去見宮裡來的人。
希嵐湟點頭,沒有異義。
也沒過多大會兒,珠簾再次被起,趙原溱便回來了。希嵐湟細細的觀察他的神,沒發現什麼不妥之,只是覺得他上的氣勢凌厲了些。
難道是皇帝又尋了事端為難霖王府了?
趙原溱衝下人們擺擺手,才坐下來道:“是皇后宮裡的公公,邀你進宮遊玩,如今天氣轉暖,宮裡的花兒開得正好。”
賞花恐怕只是噱頭,要將人扣押在宮裡才是正經。
希王在邊境虎視眈眈,趙振瑱想要有點儀仗,卻不想希嵐湟被帶著早早的躲到了城外莊子上。
本來也沒什麼,如今正多事之時,趙振瑱疑心會跑,但這才讓皇后尋藉口招人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