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了解藥,還是好一番折騰,希嵐湟才終於安靜了下來。
屋一片狼藉,希嵐湟整個人也似從水裡剛拎起來,渾被汗水浸得溼。趙原溱也不輕鬆,額頭上細細的汗珠子掛著,一裳扯得凌。
若不知的人見了,還以為方才這兩人打了一架。
實際上也和打架差不多了,希嵐湟痛得不知道自己是誰,只有不停的拿頭去撞東西,用更大的疼痛來掩蓋毒發的痛苦。趙原溱為了阻止自殘,實在是費了不的力氣,若不是他是個男人,恐怕還真鉗制不住失去理智的。
聽到項然的話,趙原溱心裡一:“那邊送來的?”
當初京郊瘟疫發,希嵐湟從半路上攔截了一個神醫回來,趙原溱自然查探過神醫的份,甚至當時還使了點小計謀給對方回去的路上添了點堵。
至於自家王妃跟神醫私底下達了什麼易,他沒有去細探,但猜測也和每月發作的劇痛有關係。
如今對方特地送了藥來,想來是要比他尋的那些五花八門的緩解藥有用了。
趙原溱取了一顆給希嵐湟服下,搖了搖瓶子,發現裡面還有不,心裡又是放鬆又是擔憂。
鬆口氣是因為藥還有剩下,下回毒發便無需這番痛苦了。擔憂則是藥這麼多,顯然只是緩解之用,並非結病症的解藥,只要毒一日還在,就一日讓人不放心。
藥丸進裡,希嵐湟漸漸安靜了下來,力一般的漸漸癱。
趙原溱將放在床上,皺了皺眉吩咐項然:“抬些熱水進來。”
折騰了這半宿,他和希嵐湟兩人都是一汗溼噠噠的,若不清洗一下實在是難以睡。
等項然抬了熱水進來,朝歌的藥也熬好了,急忙忙的端了來,見到趙原溱安然無恙的坐在小榻上,還有些懵。
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變了王妃。
這……是不是之前記錯了?
正不知如何反應,突然覺一道冷意打在上,駭得脊背生寒,手上的藥碗幾乎要端不穩。
忽然手上一輕,藥碗被項然接了去,抬眸頗有深意的提醒:“王爺的藥,可別灑了。”
朝歌忙將藥碗遞過去,眼睛不停的瞟向床上,想問問王妃是怎麼了,卻又不敢問……在這宮裡,知道得越多越是危險。
不過趙原溱沒有為難的意思,垂頭盯著還冒著熱氣的藥碗,淡聲吩咐:“王妃累了,伺候沐浴。”
他之前還在想要不要親自幫洗,若是這般等醒來知曉了,難免有一番頒扯,說不定還得生他一場大氣。如今他們在宮裡住著,比不得王府上自由,這般節骨眼上若兩夫妻鬧了彆扭,恐怕要歹人見針了。
正好朝歌回來了,便伺候自家主子。
趙原溱就坐在桌子邊,靜靜的等著藥涼,聽著幾步之隔屏風後,偶爾傳來‘嘩啦啦’的水響。
清晰,人,引人遐想。
哪怕知道坐在浴桶裡的人正昏迷不醒,哪怕知道沒做出什麼人姿態,但他腦子裡卻還是在不由自主的想象,那是一副怎樣的風景。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終於沒有了,朝歌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爺、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