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良心些的地主收個三四,剩下的佃戶自己留著了也能有餘糧,苛刻些的地主能收到六,這樣佃戶也能吃個六七分飽。
但看堂下農婦的一家的臉,那可半點不像是吃過飽飯的人。
蘇金貴收了幾租子,在場的人心知肚明,只是沒想到在這公堂上,他還敢撒謊。
白玉章也是被氣笑了:“你當本將兩耳不聞窗外事,這種事不會事先問一問佃戶?到底收了幾。”
橫眉怒對,不怒自威。
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氣,豈是蘇金貴這等貪生怕死之輩所能承,謊言被識破,蘇金貴當時就了腳:“是八……”
八!
希嵐湟聽得瞪了瞪眼睛,一畝地能有多產出不清楚,但八收都給了地主,佃戶肯定是不夠吃了。
這租子,收得可真黑心。
白玉章冷道:“你倒是敢收,這是存心不給佃戶們活路?”
“這、這、這小人冤枉啊……”蘇金貴瑟了幾下,竟然磕頭喊起冤來,“朝廷賦稅兩,若是小人自己種田,也能得八收。如今田地全佃了出去,收回來八,還得朝廷兩,自己所得不過六,這實在是……”
無恥!強詞奪理!
圍觀群眾都被蘇金貴的說法驚住了,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那佃出去的田能跟自己種一樣嗎?
白玉章氣都不想氣了:“那你怎麼不自己種?”
“這……”
蘇金貴尋不到說辭了,若發問的是縣,他還可以狡辯說自己的地種就種,但對方是一國之將帥,若是他這般頂,說不得項上人頭就要不保。
雖然狡猾,卻也貪生怕死得很。
白玉章是看了這般小人的臉:“你自己種不了,就把田租給別人種,又要收那麼高的租子,別人不上來你就把人打死。除了昨天這一樁,以前被你打死的佃戶也不吧,說不準你也不記得了。”
打死人的罪名一扣,那可不是一般的罪了,蘇金貴額頭冒著冷汗,猛地抬頭,張就要爭辯。
卻見高堂上坐著的將軍面沉穩,拿過案桌上的冊子一本一本的翻看,而後抬了抬眼皮將被打死的佃戶姓名一個一個的念出來。
人數還不,往年哪個佃戶想要短租子卻被他打死了,這一年一年的蘇金貴哪裡還記得清,只是聽著那一個個的名字,總覺得有冤魂隨著裊繞過來,讓他越聽越覺骨悚然。
翻看完一本,白玉章將冊子擱下:“一命抵一命,你蘇府這些人命還不夠抵的!”
“冤枉啊!將軍,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
事到如今,只有抵死不認才能得一條活路。蘇金貴磕頭喊冤,眼淚鼻涕一起糊了整個胖臉,看著埋汰得。
但圍觀群眾們卻看得很是開心,恨不得蘇金貴再慘一點。
蘇府其他人見狀,也跟著跪下來喊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