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知道不該知道的,我都清楚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原本沒打算計較,但是現在——”
他語出驚人的說完,頓住,輕笑了一聲,卻笑的所有人都是心驚膽戰。
現在人跑了,新賬舊賬都要算起來了。
宋家二老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夫妻倆相互對視一眼,萬萬都沒想到,慕逸居然察覺出了宋喬的份。
“你是怎麼知道的?”宋家主君下意識問,“是宋喬跟你說的?”
“宋喬?”慕逸重複,這是他頭一次聽見枕邊人的真名,他譏誚的勾,“這還要多虧了宋大人的寶貝兒子,沒有他‘幫忙’,我也不會懷疑你們送來的人不是親生的。”
從在軍營的時候,慕逸就察覺出來了不對。
雖說表面上他點到為止,隨便查了查就不了了之了,但實際上,這種事怎麼可能草率。
有時候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在心中生發芽就再也由不得他了。
他早就知道了宋喬不是真正的宋鳶,他也曾猶豫過,要不要拆穿的偽裝,可是他實在害怕,害怕和肚子裡的孩子承不住出什麼事。
要是老夫人知道了,恐怕就再也容不下了。
慕逸連自己都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有害怕的時候,他一直再找適當的時機,想要將這件事的傷害降到最低,但是宋喬沒給他這個機會!
就這樣一聲不吭帶著孩子走了。
走的那樣決絕、堅定。
——
宋喬一路舟車勞頓,縱然早就做好了心裡準備,知道此行不容易,但實際堅持下來,還是差點要了半條命。
這還僅僅是開始,往後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怎麼熬。
好在肚子裡的小傢伙還算懂事,沒有折騰。
“前面有家客棧,這次可以過去歇歇腳了吧?”
車伕數不清第幾次問,相較前幾次,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宋喬一路上只吃了半個饅頭充飢,不好過,車伕更不好過。
眼見已經逃離了上京,即便是連夜趕路,馬車的速度也比不過騎馬。
宋喬松了口,卻沒有選擇客棧,而是就近找了一人家借宿。
由車伕出面,付了一點錢,吃了一頓飯。
宋喬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幾口,就躺下了。
腰痠的厲害,像是要斷掉了一樣。
躺在陌生的房間,看著窗外同樣的月,心裡頓時泛起麻麻的疼。
宋家和慕逸大概已經知道了吧,他們定然會找,想要從這兩撥人馬的眼皮子底下逃不是容易事,好在提前做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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