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到陸清歡額頭都破皮了,夫人心疼得不行,忙扶。
“清歡,你別磕了,快起來。”
陸清歡卻不肯,邊磕邊哭著說,“琳琅雖是丫鬟,卻與我一起長大,同姊妹,姨母,我已經失去了父母,不能再失去琳琅了......祖母若是不答應,清歡就替琳琅贖罪,磕到祖母和錦書氣消為止。”
又砰砰磕了幾個頭,地上都染了。
看得家幾人的心都快碎了。
景川和雨禾同時跪了下來,幫著求。
連將軍也忍不住說,“娘,清歡不好,不能再磕下去了,您就放過琳琅這次吧。”
“是啊娘,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琳琅雖然衝,卻也是為了清歡著想。”夫人流著淚,“您就饒了這一次吧。”
老太太氣得臉都綠了,“這賤婢冤枉錦書,你們連證據都沒有便要懲罰錦書,如今真相明瞭,卻為這賤婢求,好,你們真是好的很!”
錦書目閃了閃,垂在側的手微微蜷。
“錦書,你才是害者,祖母定為你做主。”老太太本不理會家其他人,只拉著錦書的手,“今日誰求都沒用,來人,把琳琅拉出去杖責,永不得再將軍府!”
蘅蕪苑的幾個婆子立即要來押走琳琅。
琳琅嚇得臉慘白,急忙躲到陸清歡後,哭喊道,“姑娘救我,我不能被趕出去啊!”
是隨陸清歡從揚州來的安都,在安都城無親無戚,若是被趕出將軍府,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條。
“錦書,你非要如此冷嗎?”陸清歡淚流滿面,忽地拔下頭上的髮簪,“我知你委屈,我願意讓你出氣,只求你放過琳琅。”
說著,便要將髮簪往自己手心劃。
景川眼疾手快奪過髮簪,“清歡,不要!”
“阿兄,你把髮簪還我,我一定要讓錦書解氣的。”陸清歡哭著要把髮簪搶回來。
景川把髮簪扔了,將摟進懷裡,複雜的眼神看掃向錦書,“錦書,你非要不依不饒嗎?”
雨禾也忍不住道,“琳琅只是一時衝,阿姊你也沒有損失,夫子說過,得饒人且饒人,阿姊你就不能大度點?”
“大度?”錦書冷笑一聲,聲音雖不高,卻著徹骨的寒意,“你們兄妹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若今日被冤枉、被掌摑、差點被送回莊子苦的人是你們,還能如此輕易地說出‘大度’二字嗎?”
景川被問得一滯,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張了張,卻不知如何反駁。
雨禾也咬著,低下了頭,不敢直視錦書的眼睛。
老太太拍了拍錦書的手,以示安,而後目如刀般看向景川和雨禾:“你們兩個,還有臉說話?今日之事,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錦書,難道不該好好反省?現在倒好,為了一個誣陷主子的丫鬟,反倒來指責害者不夠大度,這就是你們在聖賢書裡學到的道理?”
老太太一番話,說得景川和雨禾愧難當,頭垂得更低了。
陸清歡還不死心,仍在景川懷裡泣著:“錦書,都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只要你能放過琳琅,怎麼拿我出氣我都不會有怨言的......”
錦書打斷的話,語氣冰冷:“陸姑娘,你口口聲聲說為我著想,要讓我出氣,可自始至終,你都在迫我。你用自己的、用琳琅的命運來道德綁架我,這就是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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