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門扉吱呀合攏，屋燭火明明滅滅。
老太太枯瘦的手索著抓住錦書的腕子，掌心的溫度像是要消散的殘燭。
看了李嬤嬤一眼，李嬤嬤紅著眼轉，很快捧來一個雕花木盒。
盒蓋掀開的瞬間，泛黃的地契文書映錦書眼中，忽然意識到什麼。
“這些，你收著。”
錦書眼裡含淚，用力地搖頭，“祖母說什麼胡話！孫大夫和周太醫都說了，只要......”
“書兒。”老太太突然攥的手指，渾濁的眼珠泛起水，“這次的劫難我大約是逃不過了，在這個世上，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爹孃眼盲心瞎靠不住，若沒有這些財傍......”
“我不要！”錦書哭著打斷老太太的話，“祖母，你不會有事的，這些東西等你好了，你再親自給我好不好？”
老太太輕輕的臉，眼裡滿是留，“祖母何曾不想，可祖母做不到了。”
“不......我一定會救您的，您一定會沒事的，祖母，您等我，我這就去想法子救您！”
說完，錦書匆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轉就往外走。
“書兒......”老太太虛弱地喚。
不敢回頭看祖母的眼神，跌跌撞撞衝出房門。
冰冷的雨劈頭蓋臉砸下來，臉上流淌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姑娘！”等候在外的如意著急地喊了一聲，撐傘追上去。
錦書彷彿拿出了畢生最快的速度，不管不顧地在大雨中疾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棲梧院。
渾都溼了，雨水順著下滴落，錦書卻渾然不覺，急切地扯出床底的樟木箱。
裡面堆滿了無數泛黃的藥方子。
瘋了似的翻找：“師父留下這麼多方子，一定有能治好祖母的，一定有的！”
“姑娘！”如意扔了傘衝進來，撲到邊，“您要找什麼？”
“別吵！”錦書的聲音發，指尖突然頓在一張羊皮紙上，“玄黃續命丹。”
......
前廳裡，齊揹著手來回踱步，靴底與地面發出沙沙聲響。
夫人攥著帕子坐在紅木椅上，神哀傷，不時用帕子拭淚，“夫君，孃的病可如何是好？”
齊停下來，長長地嘆息，“如果太醫也沒法子......”
話音未落，錦書渾溼地衝了進來，髮間的珠翠散落，襬還滴著水，手中攥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它著氣，聲音帶著破音的抖，“我找到能救祖母的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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