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三日後，碧空如洗，幾縷白雲懶洋洋地浮在天際。
裴府的馬車碾過青石板路，後頭跟著無數僕從，所有人手裡都捧著緻的禮盒，在下泛著粼粼波，最惹眼的還是那對脖頸修長的大雁，昂首立在朱漆托盤裡，引得整條街的百姓駐足張。
府前廳早備好了香茗鮮果，齊挲著袖口暗紋，目不時瞥向門外。
夫人著手帕，了似要說什麼，又被齊一個眼神止住。
唯有老太太端坐在主位上，手中佛珠捻得飛快，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笑意。
終於人到了，齊和夫人起相迎。
裴母著一襲海棠紅織金襦，月白披帛隨風輕揚，腕間羊脂玉鐲撞出清脆聲響。
攜著婆款步而，後僕從魚貫將聘禮陳列廳中，綾羅綢緞鋪開似雲霞，金玉皿映得滿堂生輝。
“將軍、夫人安好。”裴母微笑寒暄，目掃過主位上的老太太時笑意更盛，“早該來拜訪老夫人了，您老人家子可康健？”
老太太眼裡笑意濃郁：“勞裴夫人掛心，老骨頭還算朗。倒是裴公子有出息，年紀輕輕就至侍郎，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裴夫人教子有方啊！”
丫鬟送上熱氣騰騰的茶水和各樣緻糕點。
裴母接過茶盞輕抿一口，讚道：“府的雲霧茶還是這般清香。不瞞老夫人說，今日我帶著厚禮登門，正是為犬子裴度的終大事而來，我家阿度對令錦書一見傾心，茶不思飯不想的，整日在我面前唸叨錦書姑娘的好。”
頓了頓，接著說：“日懇請我為他做主，上門提親，這對雁兒還是他親自挑的呢。”
齊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玉佩，沉聲道：“裴夫人，錦書曾與九皇子有過婚約，此事事關重大，恐有不妥。”
夫人也跟著附和，著手帕的指尖微微發白：“是啊，皇家那邊......”
“將軍此言差矣！”裴母輕輕放下茶盞，玉鐲與桌面撞出清響，“婚約不過是過往，如今男未婚未嫁，我家阿度與錦書兩相悅，難道還要被陳年舊事束縛？”
轉向老太太，目誠懇，“老夫人，您最疼惜錦書姑娘，難道忍心看錯過良配？”
老太太掌大笑，渾濁的眼中滿是欣：“裴夫人這話我聽！我家書兒自小懂事乖巧，裴公子年英才，又真心待，這門親事，我第一個贊！”
轉頭瞪了齊一眼，“皇家又如何？難道還能強拆姻緣不？”
裴母趁熱打鐵，握住老太太的手：“老夫人果然通！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如今日就把生辰八字換了，也好請大師合合庚帖，早日定下婚期。”
齊還再說，卻被老太太一個凌厲的眼神堵了回去。
老太太喚來丫鬟取來錦書的生辰八字，親手給裴母。
裴母鄭重收好庚帖，臨走前又與老太太手拉著手聊了許多，兩人相談甚歡，倒把齊夫婦晾在了一旁。
待裴家人離去，齊終於忍不住開口：“娘，錦書畢竟和九皇子有過婚約，眼下清歡又被流放，宮裡的意思還沒出來，您怎能就這般隨意答應了裴家的求親？若是傳進宮裡，只怕會惹皇家不快。”
夫人一臉擔憂地附和，“是啊，萬一宮裡的意思是讓錦書和九皇子和好如初......那可如何是好，我們總不能得罪皇家吧？”
老太太聞言睨了夫妻夫人一眼，冷笑，“難道裴家沒有這個憂慮？他們都敢冒著得罪皇室的風險上門提親，為孩子們爭取幸福，你們兩夫妻倒好，瞻前顧後，傳出去只怕人笑話！”
齊被噎得面漲紅：“可九皇子對錦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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