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十公主聽聞裴度不肯娶，又難過又傷心，十分不甘地又到帝后面前哭鬧了一通。
昭德帝和皇后最是疼這個小兒，不忍見其傷心，於是又下旨把裴度召進宮。
這一次，宣室殿帝后和十公主都在。
銅鶴香爐青煙嫋嫋，裴度踏殿門時，十公主懷正伏在皇后膝頭啜泣，鮫綃帕已洇出大片水漬。
“臣裴度參見陛下，皇后娘娘，公主殿下。”他一掀袍，行了禮。
見他來了，十公主梨花帶雨的臉上閃過一欣喜，不等昭德帝開口便撲上前去。
上的牡丹香撲面而來，卻被裴度側避開，玄袖堪堪掃過抖的指尖：“公主殿下，請自重。”
“阿度！”懷眼中蓄滿淚水，“我對你一見鍾，你怎能......”
“公主錯。”裴度後退半步，躬時玉帶扣撞出清響，“臣與二姑娘已有婚約，不日便要完婚，公主貌賢良，安都城青年才俊多如過江之鯽，公主何不另覓良人？”
十公主淚眼婆娑，哭著搖頭，“不，我只喜歡你，我心裡只有你一人，今生非你不嫁，若你不願娶我，我寧願出家去做姑子，孤苦一生！”
皇后聞言驚駭，連忙起摟住兒，溫言哄道：“我的兒，莫要作踐自己，你貴為公主，怎能出家做姑子？”
又看向裴度，忍不住勸道：“裴侍郎，懷對你痴心一片，你難道忍心看著孤獨終老？”
裴度沒有說話。
皇后以為裴度搖了，卻礙於對錦書的承諾不好答應，於是道，“你若應下這門婚事，本宮此刻向你承諾，婚後定讓懷與錦書姊妹相稱，絕不讓錦書半分委屈，本宮親自去勸服錦書，如何？”
“皇后娘娘，恕臣難以從命。”裴度脊背直如松。
“裴度，你好大的架子。”一直沉默不語的昭德帝終於開口，威嚴的聲音帶著不悅，“懷貴為嫡公主，許配給你做妻子還能委屈你不？你三番兩次拒絕，有沒有把朕，把皇室的面放在眼裡！”
裴度拱手，不卑不道：“陛下，公主尊貴，臣豈敢嫌棄？臣不能娶公主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臣早已心有所屬，臣與錦書投意合，曾立誓此生不負。”
昭德帝冷哼一聲，“世間男子三妻四妾比比皆是，難不錦書要做個妒婦不？”
“陛下，此事與錦書無關，前兩日還尋過臣，勸說臣娶十公主，是臣自己不願，是臣對錦書深種，不願有第三人介。”
裴度話音落地，殿死寂如寒潭。
他忽然起蟒紋紫袍，直跪在金磚之上，額間青筋隨著呼吸微微跳：“若公主執意強求，臣唯有辭，以表決心！”
這話驚得皇后手裡的茶盞抖，哐當墜到地上。
昭德帝猛地踢翻腳邊的椅凳，龍袍翻飛間震落案上奏摺，硃批墨跡在地上洇開猙獰的紅：“裴度！你竟敢以辭要挾朕？”
“臣不敢要挾陛下。”裴度叩首，“只是公主以出家相，何嘗不是在要挾臣？”
他抬起頭，清冷的聲音字字篤定，“或許世間男子皆齊人之福，可弱水三千，臣只願取一瓢飲。”
十公主突然癱坐在地，滿頭珠翠散落如星子。
揪著華麗的宮裝，哭得肝腸寸斷：“裴度，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能喜歡我，為什麼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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