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傍晚時分，在宮人們的一句句“參見九殿下”中，蕭行舟踏了建章宮。
暮過雕花窗欞斜斜灑，在青磚上拉出細長的影。
蕭行舟玄襬掃過門檻，卻回首向錦書居住的偏殿方向。
“九殿下請進，太后正等著您。”建章宮的掌事嬤嬤行了一禮。
蕭行舟頷首，靴底踏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寢殿藥氣愈發濃重，太后斜倚在金線繡著牡丹的墊上，見他進來，蒼白的角勾起一抹笑：“舟兒來了。”
“皇祖母，孫兒帶了宮外那家您最吃的桂花糕。”蕭行舟將食盒放在榻邊小几上，揭開蓋子時，甜香混著藥味在殿散開。
他親自拈起一塊糕點，遞到太后邊，作自然又親暱。
太后淺嘗一口，眼神卻落在殿外：“你父皇讓家的兩個姑娘來侍奉，倒也添了幾分生氣，不過錦書那丫頭......”
蕭行舟指尖微頓，桂花糕險些掉落：“皇祖母可是覺得有不妥？”
“恰恰相反。”太后輕輕咳嗽兩聲，“多年前見錦書時，還是個躁的丫頭，時隔多年，倒是變了不，哀家瞧著很是沉穩，反而清歡那個丫頭，心思太急。”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瓷碎裂的聲響。
陸清歡蒼白著臉跪在階前，碎瓷片濺得滿地，一碗藥在地上蜿蜒深褐的痕跡。
慌抬頭，正對上蕭行舟投來的目，心口猛地一。
“臣該死！”陸清歡叩首，“本想給太后娘娘送藥，不慎腳下打......”
“起來吧。”太后揮了揮手，語氣淡淡，“讓廚房再熬一碗，仔細些。”
待陸清歡退下，蕭行舟著遠去的背影，眸幽深如古井。
太后見狀輕笑：“舟兒在想什麼？”
“沒什麼。”蕭行舟收回目，重新將糕點遞到太后邊。
太后握住他的手，枯瘦的手指微微抖：“舟兒，你覺得裴度如何？”
殿忽然安靜下來，只有燭火在風中輕輕搖曳。
蕭行舟垂眸，聲音低沉：“裴度文武雙全，是國之棟樑。”
“配錦書如何？”太后又問。
蕭行舟苦笑，“皇祖母，您明知孫兒心裡放不下錦書......我自是，不想和裴度婚。”
太后輕嘆，蒼老的眸子蘊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好了，哀家乏了，舟兒自行離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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