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院子裡有宮婢在值夜，見二人出來了，忙起恭敬地問，“九殿下，姑娘，可是有什麼需要？”
蕭行舟擺手，“沒有，你退到一旁去。”
宮婢默默走遠了一些。
錦書站在院子裡，心裡稍微有了些安全。
“錦書，我對陸姑娘真的沒有......”蕭行舟想要解釋。
錦書打斷他，“沒有？如果這都不算，那你對我又算什麼，你對我甚至連信任都沒有。”
蕭行舟看著月下清冷的臉，張了張，“我......”
“殿下可知裴度是如何待我的。”提到裴度，錦書的臉上不自覺浮現笑意，“他無條件地信任我，為了保護我，他可以連命都豁出去。”
蕭行舟立馬道，“我也可以。”
錦書覷了他一眼，笑了，“陛下可還記得大孤山春獵？”
蕭行舟點頭，“記得，怎麼了？”
“當時我為救陛下中重傷，殿下歸來後，可曾多看我幾眼？”雲淡風輕地說。
蕭行舟心頭一，慌忙要解釋，“當時父皇母后都到了驚嚇，我......”
“所以你看，在你心裡，任何東西都比我的命重要。”錦書靜靜看著他，“可是在裴度心裡，我比他的命重要，我想只要不蠢的人，都知道該選誰吧？”
蕭行舟想說什麼，可是間像被一團棉絮堵住，那些辯解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夜風捲著幾片落葉打在他玄的袍上，他忽然覺得周寒意徹骨。
“錦書，我......”他踉蹌著往前半步，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卻在及錦書的襬時戛然而止，“給我些時間，我一定會查清楚陸清歡的事，也會向你證明......”
“不必了。”錦書後退一步，“九殿下，明日我還要起早伺候太后娘娘，夜深了，請回吧。”
轉要走，卻聽後傳來蕭行舟抑的哽咽：“錦書，你當真不肯再信我一次？當年你跌冰湖，是我冒死將你救出，你被學堂裡頑劣的同窗欺負，是我替你出氣......這些你都忘了嗎？”
錦書的腳步頓住，往事如水般湧來。
可下一秒，想起陸清歡依偎在蕭行舟懷裡時弱的模樣，想起裴度護的種種。
“那又如何，你的好，從來彌補不了你帶給我的傷害。”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蕭行舟耳中，“我的心裡，只有裴度，再也裝不下第二人。”
故意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鋒利的刀刃，“九殿下，你總說喜歡我，可你連最珍貴的信任都不肯給我，又拿什麼來證明你的真心？”
“更何況，我早就不稀罕你的真心了。”
蕭行舟如遭雷擊，瞬間從臉上褪去。
他突然想起那次他質問錦書為何與裴度走得近時，眼底轉瞬即逝的失。
原來從始至終，不是變了，是他親手將推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