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兩人對視一眼，沉默地前行。
昭德帝那句“抗旨者，誅九族”，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懸在頭上，時刻都能要命。
回到偏殿，錦書將自己關在房裡，所有的宮婢都被趕了出去。
站在窗邊，凝著風雨來的夜，心沉重。
命，命，到底誰才是真的命？
重生時，那道蒼老的聲音告訴，是天生命。
可是前世卻慘死。
如果這一世，真的是命，那與裴度又該如何？
難道真的要嫁給太子麼。
想到這兒，錦書的心堵得厲害，角扯出苦的笑容。
原以為千帆過盡，總算要苦盡甘來，沒想到命運再次跟開了一個玩笑。
在窗前站了許久，直到小發麻，才回到案桌前。
筆墨紙硯鋪在眼前，錦書凝思片刻，提筆寫下一封信。
次日，買通膳房採買的太監，將信送到了裴度手中。
裴度著信紙的指節泛白，窗外的雨不知何時落了下來，淅淅瀝瀝打在窗欞上。
信上錦書的字跡依舊娟秀，可字裡行間的無奈卻像一刺，扎得他心口生疼。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裴太傅走了進來，目掃過他手中的信紙，“在看什麼？”
裴度頭滾，聲音沙啞，“錦書託人送出來的信。”
裴太傅神未變，只是走到書案前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今日早朝過後，陛下讓為父留下，可知說了什麼？”
裴度抬頭，心裡湧起一不祥的預，“陛下說了什麼？”
裴太傅看著兒子繃的臉，輕嘆一聲，“陛下告訴為父，國師算出星出世，只要與太子結合，便能逆天改命，破除活不過而立之年的命運。而星，就在錦書與陸清歡之間。”
裴度下意識握拳頭，“爹，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我不會放棄錦書。”
裴太傅皺眉，“你可知陛下已下旨，待國師辨明真偽，命之人即刻與太子婚，抗旨者，誅九族。”
誅九族三個字，字字如雷，炸得裴度腦子嗡嗡作響。
“爹，陛下分明是在婚！”他了拳頭，骨節用力到泛白。
“太子尚未出世，國師便預言太子將是千古一帝，在陛下眼中，太子繼位關乎江山社稷，兒私本不值一提。”裴太傅看著兒子，沉聲道，“你我為臣子，唯有遵旨。”
裴度跌坐在椅子上，信紙從指間落，飄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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