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白一變墨榕,林青依便會不由自主地臉紅心跳,心裡那奇異的覺,總是讓分不清自己的份,到底是小白的主人,還是別的什麼。
採荷一臉擔憂地看著林青依:“小姐,聽說二小姐要嫁齊王府做王妃了,這可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林青依抬眸看向採荷。
訊息傳的倒是快,林溪之剛剛才在飯桌上說出這件事,一路走回來,倒是連採荷都知道了。
採荷急得眉頭皺了一團:“小姐,二小姐一向看不慣你,要是嫁了齊王府,您以後的日子豈不是更加不好過了?”
“都嫁人了,難不還能天天回孃家給我找不痛快?”林青依隨口道。
“小姐您一向冰雪聰明,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的,就算二小姐走了,還有夫人啊,這些年來當著老爺的面對小姐百般照顧,可是背地裡……”
“背地裡怎麼了?”林青依目凌厲了起來。
林氏是個做戲喜歡做全套的人,哪怕再看不慣林青依,在別人面前對都是極好的,甚至超出自己的親生兒,要不是林青依自己察覺了一些不對勁,知道林氏是在奉違,恐怕到現在還一直認賊作母。
在下人的裡,林氏對林青依是無微不至的,林青依也從來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跟採荷說過,這個人對人,是沒有十足的信任的,哪怕是最親近的人。
而現在採荷說出這番話,定然是發現了什麼。
大概是被林青依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慌,採荷“噗通”一下跪了下來,臉慘白:“小姐恕罪,採荷是隨口胡說的,不應該詆譭當家主母,採荷有罪!”
“你還不告訴我?”林青依聲音也冷了下來。
小白懶洋洋的在腳底下趴下了子,抬眸睨著採荷,跟看一個件兒沒什麼分別。
“小姐恕罪!”採荷嚇得臉蒼白,仍舊是不願意開口。
林青依也不氣惱,悠悠道:“十年前,我母親病逝之後,林氏就一直在我的飯菜之中下慢毒藥,想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了我的命,後來我病倒了,便改為在我的補藥之中下藥,一補一毒,於是我的更差了。因為下的是慢毒藥,所以普通大夫也察覺不到有什麼不對勁,只說我是弱多病,有短命之相。”
“小姐……”
“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但是你沒有告訴我,裝作不知道,對不對?”林青依的語氣很平淡,跟說著中午吃什麼一樣輕快,卻嚇得采荷不停發抖。
“小姐恕罪,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奴婢一家人都在林氏的手裡,奴婢也是兩年前才發現的這件事,當時一氣之下愚蠢至極,便去找下毒的婢,也就是林氏的婢理論,結果告訴了林氏,林氏便用奴婢一家人的命威脅奴婢……奴婢份卑賤,奴婢的家人份也卑賤,若是林氏真的對他們下了手,奴婢會後悔一輩子的啊……”
“起來吧。”林青依抬了抬手,抱起小白在鞦韆上坐下,輕輕搖晃著,“我不怪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你應該慶幸你只是沒有告訴我,而不是你下的毒,這件事本也就與你無關,你若是沒發現,我同樣得繼續喝那些慢毒藥。”
“小姐,採荷罪該萬死!”採荷不停磕著頭,腦袋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音,聽得林青依腦袋都疼了。
“採荷,你是多大的時候跟著我的?”林青依著小白的後背。
“回稟小姐,三歲的時候。”採荷忍著哭腔道。
“是啊,三歲的時候就跟我在一塊兒了。”林青依微微勾起角。
三歲,三歲還只是個什麼也不知道,連說話都說不清楚的孩子啊,卻已經被家人賣到了這個深院之中,做了自己的婢。
當時孃親還活著,見可憐,又跟自己差不多大小,便將收到了自己院子裡,送給林青依做婢,家人沒給過的關,在這裡,在母親的上,都得到了。
林青依從小便將採荷當姐妹,什麼事都告訴,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信任的呢?
從發現母親的死並不是一個偶然的時候開始的吧?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誰,就連一直對無微不至的林氏,都會變害死自己母親的兇手,看著這個林府的所有人,竟然找不出任何一個人敢完全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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