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賭總是有輸贏的,哪怕勝算再大,也有不小心輸的時候,若是輸了,不過是一死罷了。
能夠讓整個林府給自己陪葬,想來也算是替母親報仇了,反正就是個半死不活的人,活著唯一的信念就是報仇,仇人死了,也沒了繼續活下去的意思。
當然,這種報仇方式,遠遠沒有親手將他們推向萬劫不復來的痛快。
小白永遠都是那副睡不醒的沒心沒肺樣子,即使知道丞相府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依然睡得香甜。
小白其實很單純,但是單純和愚蠢是兩回事,他不太懂凡人的彎彎繞繞和歹毒心腸,但是他知道怎樣能讓自己活著。
能夠讓自己好好活著的人,就是頂頂聰明的人。
林青依著小白的髮,的,暖暖的,帶著和香草的味道,無形之間讓人放下所有的愁緒,變得安心下來。
林溪之晚上才回來,到家的時候月亮已經高高掛在了上空,灑下的月將整個林府照得通亮。
跟著他一起進林府的,還有一道聖旨。
“聖旨到,林府眾人接旨——”
於是又像白天那樣,院子裡滿了人,慌慌張張的人,瑟瑟發抖的人。
林氏和林芷白是被皇宮計程車兵押過來的,為了防止們再次逃跑,一直在門口守著們,逃跑時推搡之間,們二人頭髮和衫凌不堪,像是剛跟人打了一架似的。
林溪之深深看了林氏一眼,眼裡充滿了失。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來,們是逃跑被抓回來的。
“林氏,為丞相夫人,心思不正,妄想欺上瞞下……”
公公唸了許久,林青依只注意到了幾個重點。
大概就是說,林氏瞞林芷白與小廝通的事,攛掇林溪之請求聖上為林芷白賜婚嫁給葉齊,犯了欺君之罪,念在林溪之並不知又為林氏說的份上,判離開京城,回老家祠堂足思過半年,半年之後方可回到京城。
而林芷白,不守貞潔,念在年紀輕被林氏誤導的份上不作分,至於林溪之,他什麼也不知道,自然無罪。
於是,林府也安全了。
接旨過後,公公跟林溪之說了句“好自為之”之後,便回了宮,帶走了那些皇宮計程車兵。
在林青依印象中,林府還是第一次發生這麼大的事,欺君之罪都沒能讓林氏付出生命,說明林溪之對還是有著憐之心的。
不過也好,至能有半年的清淨了,沒了林氏煽風點火,林芷白只是一張白紙,任由拿。
聖旨一下來,所有的下人都鬆了一口氣,紛紛散去做自己的事去了,整個大廳裡,只剩下表淡漠的林青依和林溪之,以及跪在地上哭得快背過氣去的林氏和林芷白。
“老爺,你好狠的心啊,將這些罪責一併推到妾上,你好狠的心啊!”林氏捂著口,上氣不接下氣。
林溪之冷哼了一聲,平時看林氏眼中的疼,都煙消雲散:“那你呢?在我生死未卜的時候,你在做什麼?你在帶著林芷白逃跑!既然如此,你憑什麼指責我?跟林家百年基業比起來,你一個人的犧牲微不足道,更何況我還為你百般求,只讓你守半年祠堂,早知道你做出這種事,我便讓聖上賜你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