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
“會被打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對嗎？”林青依勾起角，在深夜裡如同地獄裡的惡魔，“小白，你說，一個人一味地忍讓到底是為了什麼呢？人活著，短短幾十年，就是為了讓自己快樂，毫無憾地過完一生，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快意恩仇，想做什麼就做呢？這輩子活好就行了，誰去管下輩子呢？”
“可是你的這輩子，已經結束了。”
小白語氣裡的失落，林青依聽得清清楚楚。
“我已經活夠了，沒有憾了，我報了仇，也殺了自己討厭的人，就算永世不得超生，那也無所謂了。你說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要找到投胎轉世的我，陪在我邊，我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像我這麼倒黴的人，就算投胎轉世無數回，也還是會拖累你的。”
“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指不定下去，我還能看見我孃親呢，就是不知道十多年過去了，有沒有投胎轉世。若是已經投胎了，我只希這輩子能夠幸福安康，因為上輩子太苦了，太苦了……”
林青依抱著小白，繼續往前走著，月將的影拉得很長，無邊落寞。
也許明天京城裡又會有一個大案子，半夜有妖殺人，死者面恐懼，均為五臟破裂而亡。
不過他們可能永遠也找不到兇手了。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有的人該死，有的人該活，該死的人若是沒人送他們一程，他們便會害死許多該活的人，林青依不能送所有該死的人死，便盡一點微薄之力吧。
“你現在能夠把那些力量控制多？”小白突然問道。
林青依搖了搖頭：“不清楚，一點點吧，比如我生氣的時候，會下意識想要殺人，但是我控制得住，剛才我殺人不是控制不住，而是不想控制。”
“你能自己控制那力量對你意志的佔領？”小白有些驚訝。
千百年來，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凡人了神之，能夠控制的力量的，一般況下，過神之的凡人都會生出心魔，那些控制他們意志的東西，便能稱為心魔。
心魔雖說是原主的一部分，但是也可以說是另外一個人，被心魔佔領的那段時間裡，原主沒有任何記憶，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但是心魔所做的一切，卻都是原主想做卻又不敢做的，比如說，殺人。
“很困難，有時候勉強可以。”林青依實話實說。
的確很勉強，比如說上次被犀牛纏上，便沒有控制住那力量，被侵佔了，然後在自己毫不知的況下殺掉了犀牛。
不過說起來，若不是心魔的存在，林青依可能已經沒有機會站在這裡了。
“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吧。”良久，小白緩緩開口。
林青依還沒反應過來，小白便跳下了的懷抱，變了姿拔的男子。
墨榕不由分說地拉過林青依的手，將小小的手握在手心，帶著騰空而起，駕風而去。
這是林青依第一次飛行。
也是第一次與墨榕手牽手。
心跳得很快，像是要從口裡蹦出來一般，只是林青依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害怕掉下去，還是因墨榕拉著自己的手而激。
飛翔的覺真的很好，像一隻鳥，自由自在，聽著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朝著自己想去的方向而去，義無反顧，不用擔心自己在哪裡棲息，天地為家。
大約半個時辰，二人在一座森林裡落地。
“還記得這裡嗎？”墨榕轉頭看著林青依，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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