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似乎都察覺到了他的痛苦,不想讓那些孤魂野鬼看見他的悲傷,躲在雲層裡不再出來。
他的孩,還沉睡在地底下。
所有的新墳都被他刨了一個遍,不是,始終不是。
到底在哪裡?
墨榕第一次嚐到絕的滋味,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絕,這種覺,就像是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一般,心裡空落落的。
哪怕他知道不會死,就算在這地底下埋上一百年也不會死,只不過是沉睡而已,有朝一日重見天日,還會醒過來。
可是那時候的,便真的不再需要他了。
墨榕不想承認自己也變了自己厭惡的型別,優寡斷,說要斷絕關係從此老死不相往來的是他,現在又不願意跟真正斷絕關係的也是他。
只要他今天走了,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他便會徹底從的記憶裡消失,多好啊,不正是他想要的嗎?可是為什麼做起來這麼難?
“依依,你在哪裡……”
喃喃出聲,墨榕滿汙濁,全然沒了平日翩翩公子的模樣。
孤魂野鬼們被嚇得不敢彈,在一堆看著這個接近瘋狂的百之王。
他們想談,想議論他的傻里傻氣,但是又不敢出聲,彷彿他們只要一齣聲,這個百之王就會將他們全部撕碎一般。
不遠一個發著的東西吸引了一隻鬼魂的注意,他小心翼翼地開口:“百……百之王,你看那邊有個會發的寶貝,會不會是那個姑娘留下的?”
墨榕猛地轉頭,瘋狂地奔過去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那是一隻耳環,是林青依最喜歡的耳環,經常戴著它,所以墨榕是認得的。
這能說明什麼呢?
他知道在這兒。
若非與司空燼打鬥加重了傷勢,他又怎麼會法力只剩下不到一層?
若非法力太弱,他又怎麼會找不到的位置?
他恨不得掀了這座葬崗,可是卻不能,這裡不止埋葬著一個人。
腳底下的泥土有著翻新的痕跡,看起來很深,如同浸過一般。
翻新?
似乎想到了什麼,墨榕推後了一步,在地上繼續刨了起來,全然不顧手指的傷痕。
一定在這裡,一定在這裡!
泥土得很嚴實,刨起來有些費勁,直到雙手沒了力氣,墨榕才用了法。
彈指間,泥土自向兩側分離,直到出下面一泥土的人兒。
昨夜剛下過大雨,泥土十分溼潤,裹在林青依上像極了一個泥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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