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太皇太后 來頤壽宮的第一個目的順利達……
“臣妾給太皇太后請安。”沈知姁上前行了大禮, 態度恭敬，作用心，挑不出來一錯。
“快起來，快起來。”太皇太后放下佛經, 用眼神示意方尚宮將沈知姁扶起, 滿臉都是溫和慈之：“這才剛病癒, 行大禮做什麼？小心子還沒好。”
太皇太后說完，便意識到今日是小雪, 是沈知姁母家的流放之日。
輕輕嘆了口氣, 眼中多了幾分無奈與一分憐惜：“你若有事要求哀家，現在皇帝不在, 你儘管說就是, 但哀家恐怕不會應你, 只能聽一聽、也為你開解開解。”
雖然尉鳴鶴不曾對太皇太后言明定國公之事, 但過母家承恩公府遞過來的訊息，結合自經驗, 太皇太后能猜出幾分實。
所以不論前世還是今生, 太皇太后都對沈知姁有明顯的疼和看護。
然而沈知姁聽聞太皇太后的話，心知肚明：太皇太后確實對自己疼的，可還沒到幫著自己說話、給定國公府求的地步。
先前自己在病中，太皇太后對尉鳴鶴有過勸說，其中只有兩分是對自己的偏疼，五分是希尉鳴鶴不要為此怒生氣, 傷了龍、耽誤朝政。
還有三分，則是太皇太后不願見慕容氏與韋氏過分得意，畢竟承恩公府和這兩家出過矛盾。
“臣妾給太皇太后行大禮，一是請罪, 二是謝恩。”沈知姁心中轉過種種分析，眼中流淌出明亮純粹的激與愧疚：“太皇太后染病，臣妾未曾來照顧，故而來請罪。”
“同時，臣妾要謝太皇太后，在臣妾鑽牛角尖，糊里糊塗、一意孤行的時候，還願意在陛下面前為臣妾說話。”
沈知姁被方尚宮扶起後，又行了一次大禮。
隨後自己起。
太皇太后眼底劃過驚訝與欣。
萬壽節前，尉鳴鶴來請安時，曾說“阿姁當真懂事明理了不，仍願意信任朕”。太皇太后當時雖笑“難為皇帝用的法子不對，小姁還能扭過來”，心中卻藏了份擔憂：怕沈知姁是假裝乖順，實際上卻因為母家之事恨上皇帝。
如若這樣，太皇太后是萬萬不能留沈知姁繼續呆在宮中。
即便定國公府之事是皇帝對不住沈家，對不住沈知姁，也不能容許妃嬪對帝王生出恨意、有搖皇權之心。
君臣之事，雷霆雨，俱是天恩。
想起萬壽節上，沈知姁在眾人面前再次請罪、誠心祝壽，再加上尉鳴鶴這幾日源源不斷地賞賜。
太皇太后此時看著沈知姁的目是滿意的、充滿憐惜的：“你能自己想明白，這很好嘛，也不枉費哀家的信任。”
“哀家到底是人老了，總有力關注不到的時候。”
“小姁，你要記得，為后妃，務必以皇帝為先。”
“是，太皇太后，臣妾教。”沈知姁垂面點頭，語氣乖巧：“臣妾已經知曉，阿鶴不單單是臣妾心中的夫君，更是天下的君王，在大事上不能因兒私而更改決策。”
“臣妾亦不能只顧母家，而令陛下為難。”
沈知姁抬眼，對上太皇太后眼中更濃的贊同和疼，臉上的笑容盈著釋然和深：“臣妾昨日讀了一句詩，‘不辭青山，相隨與共’①，覺得格外合心意，好像為臣妾指明瞭一條道路。”
幽幽誦來，聲音格外低沉婉，似裹挾著無限痴和。
聽得太皇太后這個旁觀者都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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