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佑庭卻突然有些慶幸,因為至最後這一程,是他陪在邊一起走過去。
“喂,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來參加他的婚禮?”
“想記住他背叛我的樣子,想用這個婚禮泯滅掉我對他最後的希冀。”
“你還是放不下,對不對?”
杜箬突然不回答,枕在他肩膀的頭了,頭髮茸茸地挲著他的耳皮……只是很快,耳邊傳來低戚的泣聲,先是間斷的一點點,最後連一片,終於泣不聲。
莫佑庭的心,就這樣被的哭聲震得支離破碎,手很自然地摟上不斷抖的肩頭,正要低頭,眼睛卻被杜箬抬起的手掌手捂住。
“別,別看我…別安……”
最無力懦弱的這一刻,只需要一個肩膀,一個影,其他什麼都不需要。
自恃堅強,還是不想把脆弱的一面被任何人看到。
廳是如湧起的祝福聲,廳外是冷瀟飄飛的白雪,杜箬枕在莫佑庭的肩頭,哭著與自己六年的告別。
人生涼,如同夢一場!
喬安明接到顧瀾的電話。
“平安夜,你都不回來陪我。”
“對不起,回頭補給你,剛好有朋友結婚。”
“你剛去桐城怎麼就有朋友結婚啊?”顧瀾在那頭抱怨,喬安明有些疚的拿著手機走出包間,剛好看到杜箬枕在莫佑庭肩上痛哭的那一幕。
後是姜浩與徐曉雅甜相擁的結婚照,前是大雪紛飛的黑夜,就那樣無力地坐在那裡,肩膀抖地低泣。
“安明,安明?怎麼不說話了?”
“嗯,你說,我聽著。”
“你現在在哪兒啊?怎麼這麼安靜?”
“我在酒店大廳,桐城的雪下得很大。”
“那你參加完婚禮就早點回去吧,路上積了雪很難開車。”
“嗯。”
“那……平安夜快樂。”
“平安夜……快樂!”
喬安明收了手機,抬眼去,杜箬依舊保持剛才的姿勢靠在那男人的肩頭,只是哭聲已經停止,不時有輕微的泣,所有肩膀會輕輕抖一抖。
從的婚姻出現危機,到被前任婆婆著離婚,再到現在,來參加前夫的婚禮,整整一滿,他都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審視參與,從一開始對的鄙夷,到同,再到現在,看著微微抖的背影,喬安明抿雙,冷眉輕皺,都不敢問自己,現在對,是什麼?
但是後來有次回憶起這一段,他曾對杜箬坦白,那一刻,若放到20年前,他還年輕負氣,定會走過去牽起的手帶走,因為不忍心看一個人獨撐,更有些不甘心借給肩膀靠的人竟然不是自己,可是現在,隆冬黑夜,白雪皚皚,他45年的人生,歲月積澱的冷靜和沉穩,告訴他,眼前這個人,跟他沒有一點關係,所以他將手進袋裡,握拳,轉往廳走去。
第二日,聖誕節,杜箬應邀去了莫佑庭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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