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箬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那是最後的一點希,其實連希都算不上,只是想個運氣而已!
“徐經理,在忙嗎?”
那頭似乎停了停,之後用有些誇張的高聲音回答:“啊—杜組長啊,有事嗎?我正在開會…”
“那沒事了,你忙吧…”杜箬正想掛電話,徐棟抬眼看了看面前的男人,他正埋著頭看手裡的檔案,似乎對自己會議中接電話沒有太大意見,所以徐棟就接下去:“杜組長,沒事,你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杜箬吞了一口氣,坐在住院大樓的花園長椅上:“我就是想麻煩你幫我問一下,能否先預支我幾個月的薪水…”
“預支薪水啊…?”徐棟的尾音拉了拉,又抬頭看了眼面前坐在皮椅上始終不發一言的男人,見他表無變化,才敢繼續說下去:“基地似乎沒有這個先例啊,要不我幫你問問肖總吧!杜組長,你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杜箬咬了咬角的死皮,思慮片刻只是敷衍了一句:“嗯,有些意外,需要用錢,麻煩你幫我問下肖總吧,我等你的答覆。”
“好…”徐棟應允下來,用眼角的餘又瞄了一眼皮椅上的男人,他似乎換了一個坐姿,只是依舊面無表,果然是沉穩如石的老匹夫啊,徐棟不免在心裡佩服,突然又想起什麼,最後補充一句:“哦對了,杜組長,你的份證影印件記得發給我啊,酒店那邊已經催過我兩次了。”
“好,我手頭的事忙完了就給你…”
杜箬噓著氣,疲憊掛了電話,抬眼去,霾的天空,不知何時能夠出現,只是總算還有些希,如果基地答應預支幾個月的薪水,加上卡里的最後一點存款,也可以給小凡頂一陣子。
其實不是沒有想過放棄,只是從懂事開始就一直以堅韌的姿態生長,就像一棵枝幹,已經長拔的樣子,要斷,也不是那麼容易,所以打算再熬最後一次,如果熬不過去,便聽天由命。
徐棟收了手機,角呵呵笑著,像在聊天一樣順口說:“杜組長的電話,最近一直請假,估計是家裡出了什麼大事…一個小姑娘也不容易的,想要預支薪水,我回基地後去問問肖總…”
喬安明的眼底閃過一鬱,但很快就平復,頭埋下,打開面前的檔案,很淡然的一句:“別問老肖了,直接讓財務給打錢吧,先預支半年……行了,開會吧…”連貫到不帶任何緒的一句代,彷彿只是他一個隨口就來的決定,手裡握著筆,眼睛看著檔案上的字,可是心裡卻早就得沒了分寸…
接近中午的時候杜箬就收到了基地打過來的錢,正在醫院的餐廳給母親買飯,看到手機上發的銀行轉賬資訊,憋漲了幾日的心瞬間就鬆了下去。
趕出手機給徐棟打電話:“徐經理,謝謝,錢我收到了…真的十分謝!”發自心的激,所以杜箬的語氣有些過於欣喜。
徐棟一直對杜箬的印象很好,那時候他已經從市區回了基地,賤地又三八了幾句:“別謝我,我也沒這麼大權力給你預支薪水,是喬總下的指示…”
杜箬一口氣又接不上了,心口一,不知如何往下講,最後還是徐棟開口:“行了,你家裡有事就先忙吧,回頭記得把份證影印件給我…”
杜箬“嗯”了一聲,匆匆掛了電話,手裡還拎著食盒,醫院的餐廳裡也人來人往,可是卻覺得滿都冒冷汗。
“剪不斷,理還…”終於還是逃不過要他的手掌。
陸霜的主治醫師已經通知杜箬母親第二日便能出院,鄭小冉說得很對,“船到橋頭自然直…”,生命中那麼多苦難,風雨再大,彩虹也總會在遠方。
杜箬給鄭小冉打了很多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最後在去莫佑庭醫院的路上總算收到的簡訊,什麼都沒講,就一句:“我沒事,別再給我打電話,讓我一個人冷靜一下…”
杜箬鬆了一口氣,只是明白,鄭小冉哪裡是“沒事”,只是不知如何面對而已,但是之殤,必須自己痊癒。
杜箬去了莫佑庭之前住的雙人病房,卻發現床位已空,問了臨床的家屬才知他已經搬到頂樓的VIP。
“嘖嘖…剛才那男的家裡來了一堆人,排場大,好像連這醫院的院長都來了,有錢人吧,怎麼能住我們這種病房…搬樓上去了…”
杜箬笑著謝了一句,轉又往樓上走。
醫院的豪華病房就是不一樣,一齣電梯,覺連走廊裡的空氣都特別好。
杜箬去問護士要了莫佑庭新病房的床位號,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面有些焦躁的高音。
“莫哥哥,你別了…你要喝水是不是?告訴我嘛,我給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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