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弄了幾兩茶,您帶回去嚐嚐,喜歡的話跟我講…”
譚容順勢推了幾把,最後很滿意的將禮盒接了回去…
待譚容的車開遠,莫世昌才回頭,臉又恢復了一貫的嚴肅清冷,一副開口要訓話的樣子。
“跟你說好了是六點,為什麼又遲到?”
“我還沒好,所以不能開車,又是下班高峰期,一路堵。”
“藉口,都是藉口,遲到就是遲到,沒有任何理由!”譚容見莫佑庭垂著頭不發一言,又嚴厲地補了一句:“雖然說做大事者要不拘小節,但是細節也能決定敗,以後這種重要飯局,就算你提前到也不能遲到,這是犯了禮儀大忌!”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啊,就把兒子訓這樣,還在公館門口呢,那麼多人看著,你不怕丟人啊!”戚珍又湊上去勸,這父子倆吵了這麼多年,他們吵不煩,都勸煩了。
莫世昌見公館門口人來人往,確實不適合訓話,便也微微收了些怒意,開口問:“還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上車?”
“我不回去,還有事,你們先走吧。”
“這麼晚你還要去哪兒啊,你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呢!”戚珍一聽到兒子又要出去,立刻關切地問,莫世昌倒是沒有發話,只是臉已經沉到極點。
莫佑庭也管不了那麼多,見父母還站在原地不走,又冷著調子補充:“還有,以後要我來出席這種飯局,事先跟我打聲招呼,你們演戲不用看劇本,我還得提前準備一下臺詞,不過那個譚夢我是真的不喜歡,所以我勸你們也別白費心機撮合了,到頭來人財兩空的,面子上過不去,自己還白氣!”
莫佑庭垂著頭一口氣說完,滿臉都是挖苦諷刺之意。
莫世昌被他氣得一口氣差點沒接上,戚珍見戰又要發,趕扶著莫世昌勸:“行了行了,站在門口講這些事做什麼,庭庭你也真是,譚夢哪裡不好了,你幹嘛就不能試著跟!”
“反正不喜歡就不喜歡,就算你們把綁在我上,我也照樣不喜歡!”他的口氣很堅定,最後頭一抬,看著莫世昌失憤怒的眼睛,很認真地繼續:“雖然譚夢這件事上我不能合你心意,但是我答應你,從下個月開始會去莫氏上班,這也是你一直希我做的事。”
說完不等莫世昌回答,莫佑庭直接轉又進了公館。
蓬萊公館的主廚是莫世昌的至好友,姓沈,莫佑庭從小就喊他沈伯父。
只是那天沈伯父估計是出門沒看黃曆,下班之前被莫佑庭纏上,非要他教他煮什麼靚湯。
“沈伯父,問您啊,是不是有什麼湯喝了,對人好,還能對孩子好?”莫佑庭解釋得含糊其辭,沈伯父已經習慣了他的神神叨叨,便回答:“什麼人好孩子好的,我是廚師,不是藥膳師,你講吧,到底要我教你什麼?”
“就是……那個,如果一個人要保胎,您覺得應該喝什麼比較好。”
沈伯父眼睛一眯,將一隻手掌毫不客氣地拍到莫佑庭的頭上:“有姑娘為你中槍了?那我可得問問老莫,不聲不響當了爺爺也不跟我說一聲…”
“沒有,孩子不是我的,只是我一個朋友。”莫佑庭有些急躁,看了下手錶,時間有些晚了,所以擺擺手敷衍:“隨便你怎麼說吧,你趕教我熬湯…”
沈伯父見莫佑庭一副很焦急的樣子,不再開玩笑,只是回答:“熬湯的話今天太晚了,改天教你吧,我給你做兩樣簡單點的料理…”
……
杜箬躺在床上迫自己趕睡著,書上說媽媽的心長期不好,對肚子裡的寶寶有很大影響,這段時間很多事接二連三的發生,一件比一件殘酷,覺得自己能夠到現在,幾乎快要進化超人。
下午醫生過來替作了檢查,激素沒有持續下降,也就意味著寶寶存活的機率又大了幾分。
想過如果這個孩子保不住,可能會提著刀去跟喬安明一起同歸於盡,可是現在這樣,突然覺得心裡連對他起碼的恨都恨不起來。
整個下午都安靜地躺在床上,從第一眼見你到喬安明開始,一直回憶到現在,所有場景串起來想了一遍,突然覺得所有的鬱結都解開,他那樣的人,豈會真的對自己認真,權勢地位,翻雲覆雨,所有的人事都是他手裡的棋子,所以終究還是天真,自以為一夕寵溺便是一世深,真可笑,他貪圖的或許也只是年輕的,對他而言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還有這個孩子,他一直做好措施,也一直叮囑要定時吃藥,所以他就從未計劃有孩子,而自己卻企圖瞞他孩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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