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真正責怪過喬安明,甚至沒有怎樣責怪過杜箬。
除了在琴姨面前偶爾流出傷心難過,在人前始終保持寬宏沉穩的喬太太形象,彷彿一點兒都不恨杜箬,不恨這個把婚姻攪得破敗不堪的人。
可這一刻,看到杜箬在自己面前哭到如此不堪,像個十足的失敗者,才承認心裡有多恨!
恨到必須以一個勝利者的份才有勇氣承認自己恨。
“你別躲了,反正孩子你今天肯定抱不走!”顧瀾說。
“既然我來了,肯定…不會把孩子留下…”杜箬說話還帶著斷斷續續的哭聲,但孩子已經在懷裡了,所以剛才的焦慮和恐懼漸漸回籠,其餘便是慢慢蓬起來的憤怒和鬥志。
顧瀾覺得現在杜箬的神難看極了,滿臉都是淚,發皺的咬出,面目可憎到讓人覺得噁心。
可是杜箬的形象越難看,顧瀾心裡覺得越舒坦,連那顆不健全的心臟都彷彿跳得無比。
“你看看你,為了一段沒有指的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何必?反正孩子你怎麼爭都爭不過的,我知道安明已經找過律師了,所以別傻了,要是我就不來爭這個孩子,給自己留點尊嚴吧,幹嘛還把臉湊過來給我唾棄!”
這真是顧瀾對杜箬說過的最毒辣的一句話,不帶髒字,卻到脊樑骨裡。
自從跟了喬安明,杜箬什麼難聽的都聽過。
從爬上喬安明床的那天起,就做好心理準備,可現在顧瀾穿著居家睡,吸著拖鞋,以一副主人的姿態侮辱的時候,還是有些招架不住。
招架不住也得扛!
“孩子是我的,流著我的,我就一句話……必須帶了了回去!”杜箬儘量把字句咬正,好歹聽上去有了些底氣。
顧瀾冷哼了一聲,琴姨便開始上來搶孩子。
很快兩人又糾纏到一起,了了又開始哭。
了了哭,杜箬也跟著哭,一邊推琴姨一邊護住孩子……
場面瞬間變,顧瀾卻像沒事人一樣站在一旁,關P事啊,讓當現的媽就去當,但別指也能出手去搶孩子!
更何況這還是杜箬的孩子,如果顧瀾也出手去搶,多卸臉子。
陳媽眼看失控,又不上手,也不知道上去幫誰了,只能一旁站著幹跺腳:“真是…造什麼孽,你們都鬆手吧,別把孩子給嚇著了…”
很快任佩茵也帶了兩個保安上來,一進門就見琴姨在搶孩子,杜箬整個人到牆角,背對著,彎腰把了了護在口。
“都幹什麼?住手!”
“老太太,孩子不能讓這醜婊子抱走!”琴姨呵斥一聲,是卯著勁要趁機替顧瀾出口氣的,直接上去扯住杜箬的頭髮,回頭衝保安喊:“還愣著幹什麼?幫忙啊!”
場面更加了,任佩茵聽著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心疼得嗷嗷:“死丫頭,鬆手啊,別把我孫子嚇壞了!”
陳媽見老太太上去幫忙,只能拍著膝蓋上前拽:“哎喲太太,您就別跟著攙和了,您手還沒恢復呢,當心刀口裂開…”
杜箬對喬安明說的第一句話:“救救我…”
第二句:“求…你,救救我…”
在楚香閣的錦華廳,杜箬因為被人下藥而闖進了男洗手間,喬安明當時正在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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