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不僅僅是李世民，就連長孫無忌、房玄齡和魏徵，也都是心中暗洶湧。
房玄齡十分確定，這事絕對是秦淵自己據蛛馬跡分析出來的。
當今天子剛剛繼位，正值春秋鼎盛的時候，有哪個史、哪個文人會有膽子去記載當年的恩怨？
所以秦淵不可能會有任何渠道知道這件事，只能是自己憑藉一點一滴的線索拼湊分析出來的。
這是真的很有本事。
長孫無忌覺得自己剃鬚易容來結秦淵的決定無比正確，必須要加強跟秦淵的往來的想法。
這樣優秀的年輕人，如果不切結，多來學習聆聽，實在是他的腦子裡進水了。
李世民又斟滿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這才開口道：
“好兒子，那你說說這魏國公到底應該不應該流放呢？”
秦淵往裡夾了塊，隨後說道：
“應該啊，為什麼不應該？魏國公有了今天這樣一個被免遣返的結局，也是理所當然咎由自取的行為啊。”
李世民忍不住說道：“可他畢竟是大唐開國的功勳之臣啊，是何等了不得的人。”
“切。”秦淵很是不屑。
“開國功勳又能怎麼樣？即便是開國功勳也不能沾沾自喜，膽大妄為，怒當今陛下！”
“我大唐有如此之多的開國功臣，也沒見著誰倚老賣老，落個不好的下場啊，也就這裴寂算是個特例而已。”
“這樣一想，當初他和劉文靜相爭，最後導致劉文靜被殺，家破人亡，肯定也沒用什麼彩的手段，更沒顧及過同袍之誼，這樣只顧爭權奪利的人，落得這樣個下場也沒什麼不好的。”
“仔細想想，這樣的人，居功自傲囂張跋扈惹得當今天子心中不悅，也是可以理解的。”
說著秦淵放下手中的酒杯，頗有些鄭重的講道：“天子也是人，天子也有喜怒哀樂。”
“總不能要求天子以德報怨吧？那何以報德呢？”
“所以，老頭子我才跟你說，離他遠著點，像裴寂這樣心狠手辣，連自己的好兄弟都能下得去手的人，你還招惹他幹嘛？還嫌自己活得不夠長啊？”
“他都讓天子這樣厭惡了，你還去送他，老頭子你這還做不做了？”
“再說了，我覺得天子這個決定也沒什麼不好的，比起家破人亡的劉文靜，裴寂不過是沒了位，還能回鄉頤養天年，足可見天子的仁德了。”
秦淵話音剛落，李世民不由得攥了手。
好一個秦淵吶，真真切切就是個己之人，是他的知己啊。
平日裡雖然頑劣沒個正形，但今天這話實在是說進他的心坎裡了。
人有喜怒哀樂，天子又何嘗沒有？
更何況這裴寂犯得是謀反的大罪啊，自己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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