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李世民聽得是連連點頭。
其實這些關節，他自己也曾思量考慮過，但怎麼也沒有秦淵所說的這樣清楚明白。
而且考慮的也沒有秦淵這樣徹。
因此經過這一麼點提點，他就有些明瞭了。
裴寂跟李淵的關係如此親，裴寂膽敢冒著株連九族的風險，親自去說服突厥可汗來奇襲長安。
足可見二人的深厚誼。
李世民剛剛登基，朝局還未安定，突厥人就忽然神兵天降，政局盪，最大的獲利者就是幽局在大安宮中的太上皇。
興許先前是他心灰意懶自願退位，但時過境遷，被人的太上皇和手握大權的天子，到底是天壤之別。
他又萌生了復辟的念頭，也的確有可原。
如果還把裴寂留在長安的話，冷不丁地在李世民背後放放冷槍，折騰起什麼子，那到時候就是父子兵戎相見了。
秦淵喝了杯酒，又繼續說道：“所以啊，不管面對多大的阻力裴寂都絕對不能留在長安了。”
秦淵酒喝得多了，有點上頭，也開始肆無忌憚起來：“除了裴寂也就剪除了太上皇最堅實的羽翼......”
越聽秦淵的話，李世民的呼吸越發的急促起來。
他的膛不住的起伏，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自覺的抖起來，顯然心緒 很不平靜。
當年兄弟相殘，禍起蕭牆，已經讓他痛心疾首了。
再是父子相殘，如此局面，他無法接。
李世民反覆深呼吸幾次，了浪翻湧的心緒：“兒子，事真的嚴重到了你說得這個地步？”
“太上皇畢竟已經退位下來了，居住在大安宮裡，寸步不出，不應該是這樣子不死不休的局面吧？”
秦淵擺擺手：“確實不會，當今天子勵圖治，又大破突厥，一時聲無倆。”
“太上皇畢竟是已經退位了，想要重登大寶，很難。”
“所以當今天子把裴寂免職，就是為了絕了太上皇心中念想，哪怕是一點點火苗。”
“也只有這樣做，才是保全當今天子父子二人，父慈子孝的最本手段。”
“永遠斷絕父子兵戎相見的可能，就是對太上皇最好的保護，也是對老人家最大的孝心。”
“這就是當今天子心中所思所慮之深遠，不知道你們明白了沒有？”
李世民現在是滿腦子一團漿糊，他腦子裡的想法完完全全被秦淵大了。
說實話，他是真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層孝心在裡面。
流放裴寂，只是因為他居然敢串聯突厥奇襲長安，本來應該株連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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