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遲琰大手蓋上的，滿目認真：“說什麼呢？遭報應怎麼辦？我也不信，但起碼等出了寺門再說吧。”
那雙圓眸在他手掌之上映著月，眨眨，小心翼翼地拿開他的手，才歪頭道：“你這不也說了嗎？現在好啦，佛祖就算要拿我們下十八層地獄，也只能將我們一起扔下去了，路上還能有個伴兒。”
“嘖。”遲琰責怪地看，“還胡說。”
蕭玉歸忽然眼睛一轉，發現了重點，“一屋只住一人，那你為何在這兒啊？”饒有興趣道。
“雲見深找了一圈，沒找到合適的路，兩個人還是有些慢。你對這片，上見月，咱們一起去。”
今夜原定的就是由雲和見深去探合適的出口，三日後大火一起，眾人定會湧來此救火，而他們必須要找一條荒無人跡但又絕對安全的路撤退。
“喔——”翻著白眼拖長了音調。
原以為是寺廟靈氣充沛，他這個老鐵樹開了竅，結果，嘁。
但提到幹活蕭玉歸也不含糊，當即便上見月，他們五人分頭行。
“不行。”遲琰打斷玉歸的部署，“夜黑風高不安全，你跟我一起。”
“不是，大家一起幹活兒搞什麼特殊。”玉歸侷促地看了眼另外三人心照不宣憋笑的表，“就五隊。”
“......行。”
五人分別往五個方向走，結果玉歸走著走著，一回頭——
“剛分開，你就迷路了？”玉歸涼涼道，“你應該走那邊吧。”
“怎麼了？本王可沒有跟你一隊，你走你的，我跟我的。”遲琰抱臂長而立，面坦然。
“我說你答應那麼痛快。”
“快走吧。”
“哼。”蕭玉歸嗔般轉過去，一邊走一邊小聲嘟囔，“就是喜歡我，擔心我擔心這樣，還不承認。”
月將蕭玉歸的影子拖到了遲琰腳邊，他低頭和月影同行，小心翼翼不肯踩到哪怕一點。
忽而影子停了下來不再前行，甚至開始向後倒退。
他抬頭，蕭玉歸退到他側，若無其事看向另一邊道：“哎呀，風好大，怎麼把我吹到這裡來了？”
“你......”遲琰不笑了出來。
“那邊就是我家老宅，原是前朝的琉璃窯舊址，我祖父任工部侍郎初調聖京的時候獲賜了此地。”
看到不遠宅院裡冒出的高聳閣樓，玉歸有些刻意地轉移話題。
“彼時似乎是被政敵使了絆子，聖上才從京中的宅子改了此。又在京郊，又是窯，是旁人不肯要的地方，倒有些諷刺之意。”
“前朝的棠水窯，很有名。”
“對，我祖父還特意保留了一燒窯的煙囪，就是最高的那個。”順著蕭玉歸指的方向，他看到那所謂的煙囪其實已經改了一幢閣樓，“祖父將它改了‘萬星樓’，我小時候常去那兒玩，和玉真一起。可現在一轉眼，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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