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霍淵給倒上酒，“您說。”
雅間裡，納蘭辭連幹三大碗酒，才慢慢開了口：
“當年我醫聲名遠揚，每日求診者踏破門檻。梨梨跟著我幫忙，恰逢荒之年，流民遍野。沒日沒夜地救人，累得恍恍惚惚，錯把有毒的莽草當八角抓進藥裡，害得病人上吐下瀉，險些丟了命。”
“偏偏出事的是當地知府的兒子。我的名聲全毀了，被人著脊樑骨罵。後來我把人治好了，那小子還是不依不饒，非要我賠銀子。我變賣家產，還是湊不夠。”
“那丫頭傻啊，竟要把祖父傳下來的麒麟甲拿去賣，紅著眼圈跟我說：‘姨母，是我的錯。要是銀子還不夠，我就去求我爹孃。’”
酒杯重重磕在桌上，納蘭辭咬牙切齒地說：
“那知府公子後來放話，要麼把梨梨嫁給他，要麼我免費給他祖母看病三年，否則這事沒完。我就算拼了命，也不能把梨梨往狼窩裡推，只能咬著牙答應了這屈辱的條件！”
“梨梨心思細，看出我故意冷落。為了讓離開這是非之地，我狠著心說了一堆傷人的話，把罵走了。”
“沒想到那麼倔，在雪地裡跪了三天三夜求我原諒。我心疼得要死，可就是不敢說真話。太單純，要是知道我被人要挾，肯定會拿自己換我，我絕不能毀了一輩子！”
說到這兒，納蘭辭紅著眼眶死死盯著霍淵：
“知道我為什麼跟你說這些嗎？霍淵，今天這頓鞭子本也該你！可我沒臉——因為我們都一樣！自以為瞞著是為好，你跟我，跟那糊塗爹孃，有什麼區別？！”
霍淵子一震，剛喊了聲“姨母”，納蘭辭手腕翻轉，銀線如般纏住他的脈搏。
半晌後，猛地收回銀線，眉頭擰疙瘩：
“你把蠱毒引到自己上，為何不告訴梨梨？害誤會！”
霍淵垂眸沉默片刻，聲音低沉：
“姨母，若我告訴實，以梨梨的子，定會不顧一切去找人解蠱。您知道，同心蠱找不到母蠱本無解，我怎能讓涉險？這種要命的事，本就該我承擔。”
他寧可被誤會、被埋怨，也不想他的妻子有半分危險！
納蘭辭拍案而起，厲聲罵道：
“霍淵！你為攝政王，肩負江山社稷！若下蠱之人趁機控你，朝堂必！你這是拿國運當兒戲？”
霍淵語氣平靜：“我明白。可江山是我的責任，阿梨是我的命。”
納蘭辭怔住，許久才重重嘆口氣：
“罷了......我開副藥，能制蠱蟲一年。過了期限還解不了，你必死無疑！”
霍淵頷首，“多謝姨母。”
臨走前，納蘭辭把藥丸遞給他，又說：
“霍淵，等這事過去了，別再藏著掖著。咱們都痛痛快快、全心全意地梨梨，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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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亥時，霍淵回到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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