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沒有騙你。”李起元道，“寶善堂是一個私下放高利貸的組織，我和你三叔當初經常流連賭坊，你三叔欠了賭坊許多銀子，那銀子其實都是寶善堂暗地過賭坊放出來的。”
謝予安挑起眉頭，“所以，三叔欠的是寶善堂的銀子，寶善堂為了催債，所以找上了你？”
他頓了頓，問道：“那為何他們不直接將信送去給謝府，而是經過你之手？”
李起元嘆了一口氣，“當日我接到信時，其實並未拆開看裡邊的容，不知裡邊寫了什麼，甚至送信來的人是來自哪裡我也不清楚。”
“我雖然也好賭，但出家人還是有界限的，我並未欠過任何賭債，所以當時也不知道有一個組織做寶善堂。”
“送信的人只是一個跑的小廝，只說三爺在賭場欠了一大筆債，託我轉追債的信給令尊。”
“因為我也是賭場常客，對此事也不覺得突兀，我與三爺相識，他有事，我就欣然轉了，只希他能化解賭債，不被賭場糾纏。”
“卻沒想到，那封信卻了令尊的催命符......”
謝予安鐵青著臉發問，“我如何信你？”
“既然你只是好心辦事，又為何會被人揭發好賭，被趕出蓮花寺，又為何會知道自己有危險，在新縣設計被馬匪劫殺，造假死一事？”
李起元看了他一眼，“謝大人果然是心思縝，能抓住案子的破綻之。”
他沉聲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我雖還俗二十年，但出家人的清規戒律，我依然牢記在心。”
“你可以不信我說的話，我也可以等你去慢慢調查，我就在馬鬃山，等你回來。”
“令尊當日一齣事，我就同寺裡的僧眾一同被大理寺抓去審問。”
“當審問到我時，我方知那封信裡寫了什麼......那信裡不是尋常的追債，而是與令尊約了地方見面，約的地點，正是蓮花寺後寺。”
李起元吞了口唾沫，回想起當年案發後的形，後怕不已。
二十年前，還是念悟的小沙彌，在大理寺被嚴刑拷問，這才知道，輔國公謝睿淵死在蓮花寺後寺時，手心裡還藏著一張信紙。
信紙裡的容，大理寺人在他眼前展開，他供認罪行。
要他承認那份信是他寫的。
要他簽字畫押，供認設計殺害輔國公謝睿淵一罪......
“啪！”
鞭子撕裂空氣的聲音迴響在刑房。
“你寫那份信給輔國公，約他在蓮花寺後寺相見，為的就是用謝三爺的醜事來敲詐勒索國公爺，獲得一大筆銀子封口，證據確鑿，你不認也得認！”
時任大理寺卿長孫黎端坐椅，面冷厲的問念悟。
念悟眼神渙散，乾涸的了，“長孫大人，貧僧冤枉......貧僧只是傳遞了一封信，並不知信裡的容。”
“一派胡言！”長孫黎用力捶著跟前的桌几，疾言厲的喝道，“既然你說是傳遞信件，那讓你傳信之人是誰？”
“他說......是寶善堂的。”念悟重複著進大理寺監獄五天裡反覆說著的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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