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行到城門口,裴涿邂早已打點過,故而城門守衛並沒有阻攔,馬車順利出城門,未走道,而是行至林中不遠停下來。
這也是到了要分別的時候,裴涿邂卻沒有即刻下馬車,亦沒有醒在他懷中睡著的宣穆。
即便是心中早便有了打算,可真到了這一刻,那些不捨牽扯得他,使得他下意識抬手扣住了蘇容妘的手腕,阻止要將宣穆喚醒的作。
蘇容妘被他微涼的指尖激地心頭一,雖沒立刻回手,但也是握拳頭嚴陣以待。
“怎麼了?”
裴涿邂暗啞的聲音吐出來:“不急。”
急倒是不急,可卻沒有連夜送人出城,分別時才說不急的道理。
想,許是他此刻有些後悔了。
蘇容妘深吸一口氣,面上神如常,出另一隻手搭在裴涿邂的腕上。
裴涿邂並不瘦弱,一隻手並不能將他的腕骨圈牢,也沒用什麼力道,只是似安般讓他鬆手:“你不是說選好了驛站?我帶著宣穆早些過去,也好早些休息。”
裴涿邂周散發著沉鬱的氣息,沒有被的輕輕推扯而鬆開手。
他略帶固執道:“讓葉聽送你一程,我也好放心。”
“不必——”
蘇容妘拒絕的話還沒說完,裴涿邂便直接打算:“聽話。”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如今世道並不安穩,你獨一人帶著宣穆,我實在不放心,讓葉聽送你一層,最起碼——”
話似在嚨口噎住一瞬,但他還是人命般道:“最起碼,也要讓葉聽親自將你到那瞎子手上。”
蘇容妘覺得他分明是故意的。
之前還說不會著將葉聽帶走,卻是在如今這個節骨眼上再次提起這事,分明就是在做選擇。
已經出了京都,距自由僅一步之遙,若是同意,便可與京都中的一切再無瓜葛,但若是不同意,就要被原路帶回裴家去,等待著未來不知何時能鬆懈的城門防守,還要思慮裴涿邂會不會突然反悔放離開的決定。
咬了咬牙,著頭皮答應下來:“好。”
蘇容妘的聲音落耳中,便是將他們這段輕易步結局,他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麼。
許是盼著不同意,這樣他好能名正言順將自己的私心展出來,將人重新帶回去,依舊如之前打算的那般,即便是困,也要將困在邊。
只是這點落寞過去,他竟是覺得鬆了一口氣,幸好答應了,否則自己衝之下怕是會重蹈覆轍。
他還記得蘇容嬋咒罵他的話,說他比其更為自私卑劣,他亦似看見妘娘獨自一人在正院之中,落寞孤寂,怕同前朝被看顧在佛寺的那位一樣,最後鬱鬱而終。
百般思緒混雜在一,最後他角勾起一抹笑來,扣著那讓他執著之人手腕的手一點點鬆開。
“好,那便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