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2 章 第六十一章青蘅
一番雙方都腦仁疼的輿論戰結束又切磋了一段時間的攻防戰，然士氣的影響不是一時半會能消除的，且打了半年，雙方也都到了極限，辛箏與風洲只得心累的認真和談。
羽國必須認真談，半是輿論戰打得心累無比，謠言止於智者，但世上哪來那麼多智者？更多的謠言都是被時間沖淡，然鬼知道互相傳播的謠言要多久才能淡化，不論是那邊只要聽到那些謠言便心累，半是青州那邊要翻天了。
君離穿過壺原後一頭鑽進了附庸國的地盤，也因此讓羽人放鬆了戒心，抱著讓君離與附庸互相消耗拖延時間順便敲打附庸的心為附庸提供神上的鼓勵，奈何附庸太不給力，君離一番狼突豕奔與青州南部北上的軍隊配合，附庸們被打得落花流水，一塊又一塊地盤被攻佔甚至威脅到了羽人佔領的土地，風洲無奈，只能讓人去救援。
希削弱附庸和附庸被君離給滅了是兩回事。
然後，遙遠的揚州兵乘船北上，在羽國與附庸們的力都被君離牽扯住時奇襲雲水下游的廣袤平原。
雲水下游全是羽國傳統疆域，居民為量人族與大量羽人，也是羽族的重要糧倉，風洲必須著急。
不論是糧倉被破壞影響糧食收還是當地居民死傷眾多對羽人都是非常大的損失，如今可是小冰期，而羽國的疆域整緯度偏高，小冰期時緯度越高災越嚴重，地理位置最南的雲水下游目前可以說是羽國諸多糧倉中產量最穩定的一個。更別提羽人繁衍能力不如人族，若居民死傷甚眾，需要花更多時間恢復人口。
風洲相信辛箏也不想全面開戰，應該不會在雲水下游搞屠殺，那會招來整個羽族的仇恨，到時不論風洲怎麼想，兩族都必須全面開戰。龍伯與海國那邊大機率也會下場，但絕不會站在人族這邊，靖人也有相當的機率反水。
龍伯與鮫人也是長生種，長生種與短生種玩對損，哪怕一條命換十條命，贏的也一定是人族。
人王若是狠得下心，以七八千萬條人命做為本，肯定能讓元洲的長生種滅絕。
正常的人王肯定不會這麼幹，不僅僅是智慧生的問題，也有理考慮。這種對損人族贏了，但人王一定會輸，數千萬人命，必須有人負責，足以令人王死無葬之地，而且以前的人王哪怕是四帝也沒有那麼強大的控制力。
王願意，諸侯貴族卻不見得願意拿自己的財產去全王的萬世功業，但如今辛箏直接統治整個人族，玩對損的難度小於以前的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長生種賭不起萬一。
風洲相信辛箏不會願意與所有種族同時開戰，但不能殺不代表不能做人質票，而且他也對人族會破壞雲水下游的樹林很有信心。
事實也證明風洲的著急是有必要的，雙方真正坐下來談時人族的軍隊已在雲水下游多點縱火燒樹林，並且火勢還在不斷擴大中，再拖下去以那些人族銳的效率多半能將雲水下游平原上的樹燒乾淨。
風洲心累加急，辛箏亦然。
堯都的存糧並非無窮盡，雖然長達半年的腥攻防戰死了很多人，但糧食仍舊快吃盡，再不休戰堯都就得考慮以老弱製人脯充作軍糧。
以人脯為軍糧不惜一切守城，聽起來很大義，但落實的難度卻很大。要麼敵人太兇殘，降了也是死，左右都是死，城中老弱也只能去死，做為軍糧；要麼守城之人太兇殘，不想做人脯的人都被殺了，於是軍糧問題得到解決。
經桓不是前者，辛箏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幹出後者的人，而且堯都也不備那麼乾的條件，軍隊的主力是本地人與外來遊客，辛箏敢說以老弱為軍糧....昔年赫胥侯就是前車之鑑。
赫胥侯是真的仁慈不願以人脯為軍糧嗎？
得了吧，做為前諸侯，辛箏太清楚諸侯貴族的三觀了，仁慈是真的仁慈，但不是對人，而是對寵。寵可乖巧，見之心生歡喜，會親自給寵撓下梳，但這種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稚子對玩，在有幾個屋子的玩可供選擇時，很快就會喜新厭舊。而且，沒有食時，寵本就是預備糧。
更別提貴族眼裡的氓隸連寵都不是，是供食用的畜，養來就是為了吃。
不那麼做只是因為訊息被人提前洩了，氓庶有了防備，還要執行的話，國人暴/，赫胥侯一家子都可以下鍋了。
另一方面戰爭是個燒錢的無底，軍隊開拔，軍費不是小數目，距離越遠，軍費開銷越大，更別說這回調揚州之兵到青州與沃州界的地方開戰。
國庫多年攢的積蓄已花得差不多，再拖下去就要損害民生了，辛箏並不想將這麼多年建設恢復的民生搭進去，見好就收。能將青州中北部的土地拿回來就行，更往北的土地人族是數族群，打下也難以治理，不划算。
雙方都急，縱然和談過程吵得震天響，就差直接問候彼此祖宗十八代，但整個和談流程仍舊進行得很順利，盟書很快敲定。
青蘅拿著最終版的盟約頗為無語，和談都不忘為對方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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