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我，不該讓你那個時候去試探他。”
沈鯉追盛怒之下沒收著力氣，按常理來講，他都該去見閻王了。康壽嘆口氣，從藥箱深拿出個小琉璃瓶來，“你的傷只有它能救了。”
剛開啟，便聞到一腥臭味。把那腥臭滴了幾滴進藥湯，濃厚的甜香味道立即盈滿室。
“你是假仙，它卻是真神。”
沈府給呂氏姐妹收拾出另一間房。呂鶴遲既然能，就絕不肯繼續佔用沈鯉追的臥房。箱籠被秦觀妙扔了，隨件幾乎都沒了，沐浴後趕寫了些用的件單子，給呂遂願去買。
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裡慢慢散步，聽見腳步聲也沒有回頭，直到沈鯉追的手托住手肘，臉不大好看：“這是在做什麼，傷了不好好躺著。”
呂鶴遲說：“在逃跑。”
“是嗎，差點兒追不上。”沈鯉追扶著往花園裡去。這時節花開得正好，請宅務各司打理過的院子，景不輸他在京城的府邸。
讓人在園中小亭裡備了呂鶴遲能吃的飲子，坐榻上鋪了墊。沈鯉追牽著坐下，聽問：“你罰了左司使？”
康壽抱怨沈鯉追為何不回京再罰，淨給他找差事做。卻不想被呂遂願聽了去。
倒了一杯清肺潤的藥飲子，緩解呼吸時氣道的灼痛，沈鯉追淡淡的“嗯”，把湯碗遞到面前。
呂鶴遲接過來：“是我要去的。”
“那你為何要去？”
“總得還總司使一些人。”
自從知道必須得去京城後，對他的稱呼就改回“總司使”了。沈鯉追怎麼聽怎麼覺得不舒服，但有什麼辦法呢？再強人所難也強不了要什麼。
喝下藥飲，嚨不那麼痛了，呂鶴遲想了想，還是問出來：“那時總司使說不能再見，是因為什麼？”
“不是‘生涼薄機緣淺淡’嗎，問了有什麼用。”
“都‘強人所難’了，還不興問了？”
“不興問。”沈鯉追抱著手臂，理直氣壯。
呂鶴遲的臉上寫著：好稚。放下碗，說道：“現在想來，我應該猜得到，包括你為何非要帶我去京城。”
沈鯉追不自覺地手臂。
“因為秦觀妙，是嗎？”
沈鯉追“哈哈”，“真聰明呢，呂大夫。”
呂鶴遲不理會他的怪氣：“去京城也行，但做隨行醫，我就不能幹別的了。”
沈鯉追瞬間就明白的意思，氣笑了。
——得給錢，還不能太。
“呂鶴遲，窮死你算了！”他猛地站起來往亭子外面走，走了幾步又回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何願意去京城！我聽康壽說了！”
食樓室裡的康壽打了個噴嚏，喃喃地自言自語：“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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