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今晚月很好，若能園中賞月必然極好。想必曾經的主人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在花園裡建一上月臺，無風的夜晚對坐飲酒，頗有意趣。 可惜呂鶴遲仍不能吃酒，只把護嗓清肺的飲子冰過了喝。 沈鯉追吃完晚膳，也跟一起喝那帶著藥味的飲子。宴席上喝了酒與茶，乾脆換個味道吃。 “今日我見過郡君了。”呂鶴遲迴想著徐白音的模樣，“好像……有些憂愁。” “徐白音是徐象最寵的孫，不然也不會帶去宮中。如今要遠離安江去京城，想不憂愁也難。” 呂鶴遲搖搖頭，“我覺得好像不單單是這樣。”將徐白音的問題說與沈鯉追，“應該是原本有想要做的事，但因為婚做不了。又或者是不想婚。” “想與不想，哪能是來決定的。”沈鯉追淡淡地說，“越是名門之後，越要仔細婚事。”說完不經意地瞧了瞧，“你……家道中落之前，按年紀也可說親了。” “說了啊。”呂鶴遲迴答。若是聞家未曾獲罪，現在八孩子都滿地跑了。 對面的沈鯉追連喝兩盞藥飲，問：“……什麼樣的人家？” “早忘了，只聽說是個讀書人，雖然家貧，但祖上也是士人出，文章極好，得當時大儒青眼，有科舉及第。”呂鶴遲忽然笑起來，“往好想，幸好家道中落，不然我現在怕是正在給夫君菜裡下毒。” 沈鯉追失笑：“你就這麼不想嫁人？” 如過來人一般喟嘆：“未曾得見恩，如何願做他人婦。” “萬一遇上個如意郎君呢？” 呂鶴遲一本正經地問了：“總司使覺得，什麼樣的男子算如意郎君？” 沈鯉追抱著手臂，理所當然地回答：“即便不是豪門族，至要功名祿在，對娘子敬有加，康健，文武雙全，容姿端正。若能從生至死都庇廕家族，福澤後代，那就更好。” 這是他沒有為崔玉節，就一定會為的“沈鯉追”。 徐白音的夫家雖說文武、容貌上差著點吧，勉強也當得起“如意郎君”四個字。 呂鶴遲兩隻眼睛眨也不眨地著他，似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只化為一聲輕嘆。 “如何？不對嗎？” “我罵人難聽，總司使會劈…
今晚月很好，若能園中賞月必然極好。想必曾經的主人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在花園裡建一上月臺，無風的夜晚對坐飲酒，頗有意趣。
可惜呂鶴遲仍不能吃酒，只把護嗓清肺的飲子冰過了喝。
沈鯉追吃完晚膳，也跟一起喝那帶著藥味的飲子。宴席上喝了酒與茶，乾脆換個味道吃。
“今日我見過郡君了。”呂鶴遲迴想著徐白音的模樣，“好像……有些憂愁。”
“徐白音是徐象最寵的孫，不然也不會帶去宮中。如今要遠離安江去京城，想不憂愁也難。”
呂鶴遲搖搖頭，“我覺得好像不單單是這樣。”將徐白音的問題說與沈鯉追，“應該是原本有想要做的事，但因為婚做不了。又或者是不想婚。”
“想與不想，哪能是來決定的。”沈鯉追淡淡地說，“越是名門之後，越要仔細婚事。”說完不經意地瞧了瞧，“你……家道中落之前，按年紀也可說親了。”
“說了啊。”呂鶴遲迴答。若是聞家未曾獲罪，現在八孩子都滿地跑了。
對面的沈鯉追連喝兩盞藥飲，問：“……什麼樣的人家？”
“早忘了，只聽說是個讀書人，雖然家貧，但祖上也是士人出，文章極好，得當時大儒青眼，有科舉及第。”呂鶴遲忽然笑起來，“往好想，幸好家道中落，不然我現在怕是正在給夫君菜裡下毒。”
沈鯉追失笑：“你就這麼不想嫁人？”
如過來人一般喟嘆：“未曾得見恩，如何願做他人婦。”
“萬一遇上個如意郎君呢？”
呂鶴遲一本正經地問了：“總司使覺得，什麼樣的男子算如意郎君？”
沈鯉追抱著手臂，理所當然地回答：“即便不是豪門族，至要功名祿在，對娘子敬有加，康健，文武雙全，容姿端正。若能從生至死都庇廕家族，福澤後代，那就更好。”
這是他沒有為崔玉節，就一定會為的“沈鯉追”。
徐白音的夫家雖說文武、容貌上差著點吧，勉強也當得起“如意郎君”四個字。
呂鶴遲兩隻眼睛眨也不眨地著他，似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只化為一聲輕嘆。
“如何？不對嗎？”
“我罵人難聽，總司使會劈死我，還是不說了。”
沈鯉追假模假式板起臉來，剛出口一個“說——”字還沒落地，呂鶴遲便跟上一個字“屁！”言笑晏晏，剛被藥飲潤過的嗓音清澈和：“總司使剛才說了一~大~堆屁話。”竟然還帶著點秦觀妙的語氣。
“哪裡不對，呂大夫最好給本好好解釋。”
呂鶴遲著月亮：“對子來說，心之所向，同那些都無關。也許錦會敗於襤褸，德行會敗於罪，清高亦會敗於浮浪。若不，神仙下凡也算不得如意。”
月照在臉上，像仰高天之鶴。明明離得很近，又好像不得。
可沈鯉追不甚服氣：“說得聽，似模似樣一番道理。”是呂鶴遲會給出來的答案。那這答案裡，也包含他這樣的人嗎？
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漫不經心：“你又會對什麼人心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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