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自開口的第一句，晏玄奕就長久地沉默著，握酒杯的那隻手關節都用力到發白。
時德武帝還會允許他遠遠地見妹妹一面，自年後便再無機會。
想必那時也只是做戲。
他還曾天真的以為，妹妹在宮裡著皇室的教導，亭亭玉立。
可現實是殘酷的。
父親與他的弱無力，保護不了母親也護不住妹妹。
若是早些年國公府反了......
或許，也不會有妹妹這些年的罪。
從前他掣肘，如今他大權在握再無桎梏。
“也該到清算的時候。”晏玄奕放下酒杯，目越發得清亮，“謝謝你，素素。”
謝作甚呢？
只恨自己來的晚了。
今夜的酒，莫名地不醉人，斷不了心裡那些迸湧而出的想法，也止不住室裡初見晏蓁蓁的畫面反覆出現。
約莫月上梢頭，隔壁院子忽然傳來一聲尖。
“你不要過來！滾！你不要我！”
二人對視一眼，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焦急，顧不得許多，直接從牆頭一躍而過。
隔壁老國公的院子裡，晏蓁蓁躲在院子裡的角落，手裡抓住一塊碎瓷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拒絕讓面前的聞箏和老國公靠近。
距離有些遠，晏蓁蓁不看聞箏的眼睛就無法被蠱夢。
脖子上已經有了痕，覆目的黑紗也被扯了下來，晏蓁蓁眼神慌地四瞟，裡不停問：“這是哪？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我要找我哥哥！”
“父親！父親你救救我！救救蓁蓁！”
老國公忽然癱倒在地，跪向晏蓁蓁的方向，涕泗橫流。
“蓁蓁，是父親無能......是父親害了你！蓁蓁......我的兒......”
晏玄奕被那一聲哥哥急得眼眶都泛紅，一拳打在假山上，手背滲出來。
溫執素心念一，晏蓁蓁此時的反應與剛剛截然不同。
現在可能不是剛剛那個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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