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溫執素趕著過去國公府那邊看看晏蓁蓁，一飲而盡，隨手抄起帕子了。
“長公主可派人來了訊息？”
孟夏提了食盒跟著邊，答道，“今晨來的，殿下已經回府了。”
溫執素有些意外。
那曹忠義居然拖得恆暘長公主一夜，莫非德武帝出了岔子？還得個時間過去親自問問。
出門過了一個巷子，轉過去走一條小路就是國公府的西角門。
那邊離著老國公的院子更近，也掩人耳目。
溫執素剛剛邁進去，就同老國公撞了個正著。
面對著怔愣的目，老國公勉強地扯了個笑臉：“丫頭，早啊。”
“早......”下意識回答，甚至忘記帶上稱呼。
這該是有多難過。
才能讓人，一夜之間白了頭。
瞧著像是驟然冬，疾風暴雨過後的老樹，枝頭落了最後一片葉。
蒼老蕭瑟。
掩去眼底的淚，轉了話題：“五日之後，國公府有喜事，老國公一定要賞臉。”
五日之後本是與晏輕瀾的大婚之日，說國公府的喜事，老國公自然是懂了的意思。
心心念唸的事終於有了著落。
可他面上不過喜悅了一瞬，嘆了口氣：“老夫畢生的兩個心事，終於得償所願。聽那小子說，蓁蓁是你救回來的。”
說著便要向一拜：“晏某，叩謝縣主的大恩大德。若有來生，必將結草銜環而報。”
溫執素攔著，可到底執拗不過老爺子，只能站那生生著。
只能到一個父親的悲哀與傷痛。
老國公先是為人夫，再是為人父，然後才是其他。
可他終究最在意的兩樣都沒能做好，或許這一生都將活在愧疚裡。
三拜後，溫執素終於將老國公扶起。
像是不想再給添麻煩，老國公擺擺手走了。
風吹著他滿頭凌的銀髮，只用一塊布巾草草地綁起。背後的衫了些褶皺，似還是昨夜見到的那舊，腳下的步伐也微微踉蹌，甚至需要下人扶著慢慢走。
還記得初見時老國公神瞿爍的儒雅姿，如今不過一夜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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