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藏在心裡的話
馮婞:“那個時候懂什麼是喜歡,你只不過是知道和我結有用罷了。不然你的兄弟躺在營帳裡半死不活,你不好生去照顧他,卻還想著隨時隨地跟我打招呼。只怕是他死了都正好,這樣就沒人跟你爭搶什麼。”
沈知常苦笑,隔了許久,他才道:“就一定要把我想得那麼壞麼。你一點都不肯相信,我那時,是真的仰慕。”
他聲音十分輕緩,思緒縹緲,“不是因為你是西北的/將軍,也不是因為你是馮元帥的兒,僅僅是我站在草原上,見著騎在馬背上的,是那樣的意氣風發、彩奪目。我需得抬頭仰著,才能看清你從我面前馳騁而過。”
他聲音裡不再掩飾,浸染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溫:“我出冶州,我父親也曾是冶州的地方王,我從小飽讀詩書,我雖進退知禮,卻也心有傲氣,此生除了西北塞上的姑娘以外,我從未仰過誰。從那以後,我意想中的人就有了模樣。
“只可惜,一朝天家以後,多的是不由己。我娶了一位我不的子為妻,我從太子之位淪落一個王爺,我曾看似擁有一切,實則一無所有,我只有個永安王的空殼子。
“我若是想讓自己好過些,我只能選擇忘和放下,不去想我曾見過的風。可當我在京城的街上重新見到你時,才發現被忘的也只不過是我自以為的。”
他喃喃道:“那時你只管隨父守疆衛土、建立功勳,你與待字閨中、幻想著風花雪月的姑娘不同,你眼中是錦繡山河,而不是兒長,可時隔多年以後,再相見,你卻還是了皇后。
“我甚至想著,倘若皇位沒有換人,倘若我執意一爭、力一搏,有沒有可能,你不是我的皇嫂。
“旁人不知珍惜的,我必捧在手心裡,如珍似寶。”
沈知常平了平心緒,可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起念,那便是日思夜想,想把搶過來,佔為己有。
只是平日裡他又不得不忍耐,人前循規蹈矩,行為上沒有一逾越失禮,言辭上更沒有半句輕浮不當。
要不是今時今日,有這樣一個契機,這些話他本沒有機會說出口。
只不過,他說完以後,很久都沒等到的回應。
礦裡安靜得讓人心慌。
沈知常還是沒能忍住,出聲:“皇后?”
馮婞:“......”
沈知常:“皇后?你要是聽見了,不妨答應一聲。”
馮婞:“......”
這裡手不見五指,他又看不見此刻是個什麼況,只能聽見若有若無的呼吸聲,擔心怕不是了重傷,便試圖朝那邊過去。
沈知常甚至有點著急,一邊著牆壁一邊低低喚道:“馮婞,你到底怎麼了?”
話音兒一落,怎想馮婞突然打了個呼嚕,然後自己把自己嚇著了一般,如夢初醒:“怎麼了?剛剛說到哪兒了?”
沈知常:“......”
沈知常又順著牆壁緩緩地坐了下來,不想說話。
馮婞反倒還問他:“你不是在講當初去西北的事嗎,你怎麼不講了?”
沈知常默了默,道:“所以剛剛我說了那麼多,你卻睡著了?”
馮婞:“太累了,又坐著沒事,一不小心就打了個盹兒。不是你說麼,要儲存力,我睡一覺才好養足神。你重新再說一遍吧,剛剛沒聽到,但這次我肯定能聽到。”
沈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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