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王生氣:“你怕不是突然想吧,你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
生氣歸生氣,他又無法阻攔馮婞的決策,於是很快,西北軍拔營啟程,各個族王都被帶著一起上路。
儘管馮婞盛相邀,可這次塞勒王很理智地沒跟著一起去湊熱鬧了。
他在關外喜歡湊熱鬧,好歹是他自己的地盤,可到了西北,就不是他說了算了。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為族王,豈可輕易冒這種險。
所以最後他只能目送著大雍帝后和各位族王以及西北大軍離去。
族王們被安排在幾輛寬敞的馬車裡,他們不想不甘也不願去西北,又見塞勒王完全置之外,心裡更是不平衡,對馮婞道:“惡,把他也帶上!塞勒是外族之首,憑什麼不帶他!”
塞勒王沒好氣:“你們要打的時候不把塞勒當外族之首,現在投降了反倒覺得我塞勒是外族之首了?”
“你這個叛徒!都是因為你,我們才淪落到這番境地!你用各族的前途命運換你一族的苟且生,簡直恬不知恥!”
“當初各族聯合的時候你不參與,你定是早就想好了,要在我們背後捅刀子!現在我們元氣大傷了,你塞勒就終於可以為關外第一大族了!”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存瞭如此險惡的用心!”
“當初我們都錯看你了!”
隨著隊伍漸行漸遠,那些難聽的罵聲也越飄越遠。
塞勒王原地佇立了好一會兒,方才轉回城去。
他知道,這樣的罵聲將來在各族中會流傳很長的一段時間。甚至於他塞勒的子民也會遭到其他各族子民的仇視和敵對。
但至,他讓他的子民們免於戰火,他塞勒的將士們也沒有遭到重創,塞勒族更沒有因此而元氣大傷。
他能保證,他在位期間,族民們安居樂業、生活富足。
他做這樣的選擇,是因為他沒有別人煽,也沒有一時腦熱,所以他看得比別人更清楚。
賭上無數人的生命和鮮,去拼一場難以取勝的戰爭,不值當。
至於其他的,說他是走狗也好,說他是叛徒也罷,都給時間去判斷吧。
或許他應該學學那馮氏惡,豁達一些。
西北關外,誰人不罵,誰人不咬牙切齒地痛恨,可這也毫不影響守住大雍的半壁江山,更不影響護住西北關的無數百姓。
就是石頭裡開出的花,是懸崖邊上長出的荊棘,別人越恨,照自己的心意活得越頑強。
他現在突然有些能同了。
這條路不好走,但能一直堅定不移走下去的,才是真正的強者。
塞勒族的族民們,也聽到許多來自各族的不好的聲音,他們雖然到消沉,但也沒有多大的民怨眾怒。
雖然他們的族王被罵叛徒,但他們族至沒那麼多人去送死,族人的生活也沒到多大的影響。
要是他們的族王和其他族一樣參與打仗,那族人們恐怕現在也都是家破人亡、哀嚎遍野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