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煊幾步趕過去,只見是前夜下過雨,草地溼潤,此時草地上的腳印十分凌,且腳足頗大,看起來彷彿是個男人的腳印。這片草場今兒還並未有人跑過,如何會有足印呢!
謝煊頓時覺得事並不簡單,朝四下看了看,這旁的一圈都是放馬的草料,或是餵馬的小廝們住的地方,極容易藏人。他立刻讓謝承義找了幾個小廝過來,冷聲道:“搜!”
眾人一時竟沒料到這般發展,這榆林謝家中,難道還潛了賊人?
而謝昭寧眼下只顧著哭泣,不住地喃喃說是無辜的,本不知。謝芷寧在一旁看著謝昭寧這般哭,又看著正在挨個搜尋廂房的小廝們,卻不知為何心中不詳的預越來越盛!
正在此刻,突然馬料房中響起一道陌生男子的聲音,彷彿是被小廝重重地打了,忍不住哀嚎道:“不要打!別打了!”
謝煊幾步上前,兩個強健的小廝已經將人揪了出來,卻是個形並不高大的中年漢子,留著些許鬍鬚,穿著件短褐,神慌。
而謝芷寧看到此人,面卻驟然難看起來。
謝昭寧自是將的反應收眼底,心中冷笑。恍然大悟般地道:“我想起來了,方才……方才我彷彿看到有人將藥放於此,是個男子的影!我初還覺得奇怪,想來、想來定是芷寧妹妹吩咐了他,將藥放於此的吧!”
謝芷寧已經臉煞白,卻強作鎮定道:“我……我本不認得此人!”
謝煊則不再理會謝芷寧,而是徑直問這漢子:“說,是誰讓你將藥放於此的!你是何人指使?如何能進謝家來?”
那中年漢子眼睛一轉,也跪地道:“郎君見諒,小的,小的只是隨著賣菜的使下人進來,想來些馬料,那位娘子說的什麼藥之事,小的並不知啊!”
謝煊如何會聽他這幾句話,向著幾個押他的小廝直接頷首道:“打,打到他說實話為止!否則便給我打死!”
中年漢子如何能得住刑,小廝們不過拳打腳踢記下,便痛得大,忍不住對著謝芷寧道:“三娘子……三娘子救我啊!我是按照您的吩咐來的此地啊,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你胡說!”謝芷寧怒聲打斷了他的話,發抖道,“我……何時讓你來此了!我本就不認識你!你莫要攀咬於我!”
中年漢子卻道:“您怎能說不認識我,前幾日,您剛給我傳了信,說是要我在賽馬會的時候,將藥放置於此……!以前、以前您不也這般我買過藥嗎,只是您這次為何我親自送來!害得我陷這個境地,三娘子,您得救我啊!”
事到如今,謝煊等哪裡還能看不明白,原來竟是謝芷寧與此人暗中勾結,讓這等小人放置了藥在此,又使自己的長姐去下藥,隨即還帶著他們來抓,想害得謝昭寧敗名裂!
所有人看謝芷寧的目都又驚又疑,謝煊也極度震驚,聽到了藥一詞,上前抓住這中年漢子的領,冷冷問他:“你說清楚,你與三娘子究竟是如何相識的,平日怎麼你做事的!”
謝煊平日雖是個儒雅計程車大夫,可也會騎馬,練過蹴鞠,當真怒起來,沉著臉的模樣十分嚇人,這中年漢子並未曾見過什麼有的人,平日見到知縣都是恭恭敬敬的,只知道謝煊是極大的,比知縣是要大許多的,被他這麼一嚇,說道:“小的……小的是三娘子院中灑掃的婆子,宋姑的丈夫李四,平日替三娘子在外做些事。三娘子聯絡小的,怕隔牆有耳,從不直接見小的,只是宋姑在小的家中的一隻玉盒中放了紙條,說清楚要小的做的事,小的、小的便去做,除此外小的什麼也不知道了!”
謝芷寧心中狂罵他是蠢貨,事到如今如何還能不明白,這一切都是謝昭寧的計謀!早便在暗中找到了替跑做事的李四,但是並未立刻將之帶到謝煊面前,許是覺得並沒有抓他們的現形,他們還有辯解的餘地。故暗中設了此局,要讓他們徹底沒有轉圜的餘地。
先是知道並不會相信的刻意親近,假意說自己要在茶盞中下毒害謝宛寧,卻又暗中買馬藥使發現,令聰明反被聰明誤,竟當真跑到父母親面前去揭穿!隨即潛到李四家中,在們平日傳話的玉盒中放了張假字條,引李四來謝家放那包藥,讓李四被抓個現形。
如此一來,局面當即便了,不僅暗中唆使謝昭寧去害謝宛寧,還特地引了父母來看,將陷害坐實,這才是人證證俱在,被謝昭寧誣陷得百口莫辯!拔出蘿蔔帶出泥,竟連此前吩咐李四做的那些事也瞞不住了!
謝煊沉重的目看向謝芷寧,這個兒在他眼中,向來是極溫馴怯弱的人,平日跟在謝昭寧邊,也時常勸阻做惡事,他一直以為謝芷寧在謝昭寧邊,是對謝昭寧有用的,難不……難不這一切都是假的!他冷聲道:“你跪下,好生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蓄意陷害你長姐!”
父親看的目,從來是平淡中帶著些溫和,謝芷寧從未見過他如此陌生的目,立刻跪下哭道:“父親,您要相信我,這件事當真不是我所為,我……我真的沒有使長姐對宛寧姐姐的馬下藥,我這次真的沒有啊!”看向謝昭寧,激地道,“是,是謝昭寧自己設計的,是自己設計了此局來誣陷我啊!”
心裡又是難過又是慌,從來都是使謝昭寧做惡事,導致謝昭寧被罰的,如今怎會反了過來,竟然是謝昭寧將設計了!大家還不相信,以前的確做過,可是這次真的是無辜的,什麼也不知道啊!是謝昭寧,上次就應該發現了,如今的謝昭寧跟從前本不一樣了,現在便是個羅剎鬼!
姜氏方才聽著便越來越怒,指著謝芷寧就罵道:“我早便說了,你就是個壞坯子,果然是沒錯的!如今人證證俱在,不是你誣陷了昭寧還能有誰!你還要狡辯!”
謝昭寧看著謝芷寧跪坐在地上哭的模樣,角輕輕地一扯。
曾經無數次,也是這般,被謝芷寧引陷害,可是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甚至被人害了還不知道自己被害。所有人都覺得,是那個極惡之人,謝芷寧和謝宛寧都是好人,們溫良善,們心慈如佛,可是誰又知道,那個被們說該下十八層地獄的謝昭寧,才是個冤死鬼!
眼下便要趁謝芷寧病,一起要了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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