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戶生逃出來的時候不僅沒有忘記帶孤本,他還將自己的那套銀針帶出來了。
蘇九月看到那個布包,心裡更加踏實了。
“您好好休息,我去給您做點吃的。”
劉翠花和蘇九月母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出了門。
回到廚房裡,劉翠花給黃戶生烙餅子,蘇九月在一旁燒火。
見劉翠花久久沒有開口,到底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娘,您會收留黃老爺嗎?”
劉翠花手下的作毫沒停,連想都沒想就應道:“當然要留了,左右咱家也不差這一口吃的。他若是在咱家,每日給錫元號個脈,那我這心裡頭可再放心不過了。”
蘇九月自己本也是這麼想的,只可惜在吳家說不上話,如今聽了婆婆的話,的臉上才重新出喜來。
“娘,我看黃老爺病得不輕,不如讓他自己寫個方子,我去赤腳大夫那裡給他拿點藥?”
劉翠花想到人昨兒都在外頭凍一晚上了,又這麼大歲數,萬一出點岔子,可擔待不起,就點頭應允了下來。
“行,你帶上幾個大錢兒去。”
赤腳大夫就是幫附近村子的人看個頭疼腦熱的,手上一般會備些許常用的藥材。
蘇九月拿著黃戶生的方子,裹好圍巾就要出門。
才剛出門,吳錫元就跟了過來。
蘇九月看他連個圍巾都不戴,手就想要解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卻被吳錫元按住了手。
他反手將自己頭上茸茸的帽子取下來,扣在蘇九月的頭上。
還跟小似的,順手了兩下,“茸茸的媳婦兒真可!”
蘇九月看著他站在日下,笑得明眸皓齒,就好像這刀子般冷冽的寒風都繞著他走似的。
蘇九月兇地瞪了他一眼,“外邊這麼冷,你把帽子給我,你凍壞了怎麼辦?”
吳錫元才不怕,雖然看起來兇,可是總是對自己很好。
著拳頭,給看自己的手臂,“我很壯,不覺得冷的,你這麼瘦小,才應該穿厚一些。”
蘇九月看著他比自己了兩圈的手臂,沉默了片刻,依舊一言不發地將他拖回家給他戴好圍巾帽子,才拉著他出門了。
他們附近的赤腳大夫姓張,住在隔壁劉家村,從前蘇九月還在孃家的時候去找過他兩次,也認得路。
張大夫這些年行醫也不過勉強餬口,一到了災年,即使是他,日子也照樣不好過。
蘇九月和吳錫元上門的時候,遠遠地就聽到院子裡吵吵鬧鬧的聲音。
“姓張的!我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把我辛辛苦苦挖回來的地瓜分給你妹子?你咋地就這麼大方呢?!你今兒跟我好好說說,我們娘仨吃啥!你若是想我們娘仨死,我現在就帶著孩子們從那山頂上跳下去!”
接著就是一陣破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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