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修水庫的事兒？那會兒聽說每人給出八十個大錢，還管頓飯，家家戶戶男男都去了。可是誰知道人家只要三十歲以下的。”
蘇九月爹十七歲婚，十八得了，如今正好三十一歲……
蘇九月心中略一算，大致也知道爹為何那麼生氣了。
明明只差了一歲，就是不能去修水庫，若是一天能掙這八十個大錢兒，家裡頭幾個孩子也就好養活了。
五月又接著說道：“爹爹同他們說了很多好話，可是那些人卻本不高抬貴手，這幾日爹爹正生悶氣著呢！”
蘇九月點了點頭，“我記下了。”
蘇大牛聽說自己大兒回來了，也急匆匆地跑回了家。
一進門兒就看到了在院子裡跟玩耍的吳錫元，那模樣跟他原來還是傻子的時候一模一樣。
蘇大牛的神有些複雜，他張了張，了一聲，“姑爺，你們來啦？”
他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並沒有太大區別，但是隻有男人能夠聽出來其中的不同。
吳錫元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從地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作十分優雅。
這時候整個人上的氣質明顯跟當初還是傻子的時候不一樣了。
蘇大牛想到了方才在地畔聽人說的話，他有些張地拳頭湊到邊輕咳了一聲，一顆躁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許。
“姑爺，我聽人說你考中秀才了？”
兩個村子不過離了兩個山頭，算不得太遠，且都有讀書人，他會得到訊息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吳錫元淡定地點了點頭，“是的，前兩日剛放榜，是中了秀才。今日我和九月回來，就是也想給您報個喜。”
蘇大牛眼睛一亮，“名次如何？”
吳錫元也不好意思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便扯了扯角低調地說了一句，“尚佳。”
蘇大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得了他這一句話，他才算是徹底放心了。
“姑爺，我聽人說，中了秀才是會免稅的。我這家裡頭上有老下有小的，不知可否將家裡的田地掛在你名下？也給孩子們省點兒口糧。”
蘇大牛倒是說得直接，吳錫元卻不能開這個先例。
但是無論如何，蘇大牛也是他的老丈人，總不能拒絕得不留面。
他皺著眉頭思忖了片刻，才說道：“岳父大人，不然這稅還是我們替你付了吧。”
蘇大牛頓時臉就有些不大好了，平心而論誰被自家人拒絕了心也不會好。
“你這是啥意思？”
吳錫元連忙解釋道：“爹，你聽我說。並不是我不願意替您掛這個名頭，實在是我先前兒聽人說，上頭馬上要查這些避稅的事兒，若是被人逮到了，那可就不是幾兩銀子的事兒了。”
蘇大牛也不是分不清好壞胡攪蠻纏的人，一聽這事兒的後果這麼嚴重。心裡頭也覺得自己若是再央求，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為了幾兩碎銀子搭上自家婿的前程，這種事兒他還做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