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如同被洗過一般,澄澈亮,太從雲彩後冒出頭來,地上積水的坑裡泛著瀲灩的。
偶爾一兩聲啾啾地鳥聲,小兒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
嶽卿言惦記著水庫的事兒,說什麼都不願意多留,臨走之前還塞了錠銀子在自己先前兒睡的那屋的枕頭下。
還是蘇九月去收拾床鋪的時候才發現了,拿著銀子急匆匆地跑去正屋找娘。
“娘!”一腳才剛過門檻,就喊了起來。
從未有這樣不講究的時候,劉翠花也停下手中的活兒去看,眼中卻並未有半分責怪,“怎的了?這樣著急忙慌的。”
蘇九月將手上的銀子拿給看,“娘,我方才收拾義兄的屋子,這是在他枕頭底下發現的。”
這樣一錠銀子約著也得有十兩吧!
可是他好端端地作甚給他們銀子啊?上次來不還給了錫元一塊墨嗎?
劉翠花接了過來,臉上卻笑了,“你這義兄是在替他手下的將士們買單呢!知道農戶們種糧食不容易,這幾日也吃了不。”
蘇九月恍然大悟,這義兄果然像義母,是個仁義的。
嶽卿言回到水庫邊兒上,看著他們原本的住早已經一片狼藉。
屋子要重新搭,那邊木頭什麼的都是現的,挖出來就能直接用。
士卒和鄉親們一起手忙活了起來,嶽卿言則跑去巡視水庫,想看看到底有沒有什麼差池。
然而一刻鐘之後,就有下屬急急匆匆的跑到了他的面前,一抱拳直接稟報道:“報!嶽將軍!那堆廢墟里挖出來一!”
嶽卿言臉立刻一變,人明明他都帶走了,這裡怎麼會有?!
“能認出來是誰嗎?”
“是個村民,方才打聽了一下,據說陳旺。”
嶽卿言的臉更難看了,村民們出事兒更難料理,他們僱了人來挖水庫,如今出了事兒又怎能不管?
“是哪個村子的?”
“有人說他是碧水村的人。”
嶽卿言面沉如墨,只見他微微頷首,直接下令道:“喊碧水村的人來見我!”
“是!”
碧水村是附近一個小村子,整個村子來修水庫的也只有三個人,還包括地上躺著的那個陳旺。
嶽卿言坐在個石頭上,看了一眼面前憨厚老實的兩人,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們村子裡的陳旺,你們同他家可悉?”
他原本是想讓這二人引個路,他去好生給對方家裡賠禮道歉,再多賠點銀錢。
可誰知道這二人居然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口徑出奇的一致,“將軍,我們村子沒有個陳旺的人。”
來修水庫的鄉親們至也有兩千餘人,互相不認識也太正常不過了,可是一個村子裡都不認識就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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