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錫元的抿了一條直線,眸子裡卻是凌厲的寒,但他卻拉著蘇九月的手,不讓上去。
“咱們還是去吃飯吧,晚了小餛飩該收攤了。”
蘇九月不可思議地抬頭看他,“錫元,那個花盆差點砸到我們,我們難道不應該去給自己討個公道嗎?小餛飩什麼時候不能吃啊!”
吳錫元已經看到是誰了,他不想讓自己媳婦兒涉險。
現在即便是找上去,對方只要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估著還能將這事兒賴在店家上。
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這次秋闈過後,他可就是舉人老爺了。
姑且再讓他們蹦躂兩天。
“媳婦兒,我們不知道他們有幾人,此番貿然上去保不齊會吃虧的。你且信我,我已經看到是誰了,容我跟他們秋後算賬。”
蘇九月原本差點被氣昏了頭,可聽他這樣一說,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竟然是錫元認識的人?那麼這人可能真不是無心之失,而是蓄意謀殺了。
恍惚間,居然想起了另外一茬事兒。
當初在放榜那天,做了個夢,夢到州府死了個人,那天有人絆倒了吳錫元。
那日死活不讓吳錫元去州府,這事兒也就避免了,可同樣的也無法知道到底是誰暗地裡給錫元使絆子。
今日又有人從天上丟了個花盆下來,這一事兒也徹徹底底地提醒了。
那日夢裡的事兒本不是個巧合,果然是有人想要錫元的命啊!
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居然會存了這種心思!
“你真的看到是誰了?我認識嗎?”蘇九月問道。
吳錫元點了點頭,“應當是認識的,就是我那同窗。”
蘇九月其實本不認識幾個吳錫元的同窗,對吳錫元不友好的就那幾個。
皺著眉頭,試探地問道:“那個姓邱的?”
吳錫元嗯了一聲,此時他的臉已經恢復了正常,彷彿蘇九月提的不過只是一個隨隨便便的路人似的。
蘇九月卻忍不住怒罵道:“這個黑了心的壞東西!同是讀書人,怎的他的心腸卻是壞了?!”
吳錫元看著義憤填膺的媳婦兒,手牽著朝著城南走去,“別想這些了,今兒是個好日子,可別被他們壞了心。”
他媳婦兒到底年輕,並不知道其實有些讀書人才是真的壞了。
大部分人讀書是為了明智,可總有讀的書多了,自以為比旁人聰明幾分,便忍不住壞腦筋。
蘇九月被他牽著走了,還忍不住回頭去看那個酒樓。
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錫元,你日後可得小心點啊。不怕賊就怕賊惦記,若是真他們傷了你,那可怎麼辦啊!”
吳錫元拉著的手,都能覺到的小手冰涼,看來今兒的事兒確實是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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