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瞧著他這模樣，一看就是沒卸下心防，就故作著急地道：“張大人，您怎的也被抓進來了？奴婢先前兒在老爺跟前兒伺候的時候，還聽到他專門兒叮囑矢忠大人，讓不要暴您。”
果然，這番話一齣，張武許是因著好奇心，整個人也沒那麼尖銳了，而是反問道：“老爺？你是魏茂功的人？”
綠蘿嘆了口氣，手將自己袒的裳又扯了回來，作甚是魯，上也不住的抱怨道：“魏大人先前兒讓奴婢來跟蘇莊報信兒，就說城西有人制作炸藥。可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岔子，蘇莊他們本不信，就將奴婢給抓了起來。”
說到這兒，真意切地抹了一把眼淚，“如今又將奴婢打扮這副模樣，讓奴婢來迷大人，奴婢不過是個伺候人的丫鬟，哪兒做得了這等事兒？”
張武又是一聲輕嗤，“他們果然是沒法子了，才派你來。”
綠蘿給張武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也不勸酒，而是自己一飲而盡。
“奴婢自被家人賣作奴婢，原本被主子配個家生子倒也還算不錯，可是誰知道竟了老爺的府邸。整個府上連個真正的男人都沒的，奴婢這輩子都沒了指。又想著年紀大了，府上進了新人能被放出去，可誰知道居然又被老爺送來做這種事兒。如今進了大獄，這輩子徹底是完了。”
張武聽了也跟著唏噓，“你確實也不容易。”
綠蘿喝完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接著問他，“大人，您是如何被他們抓住的？奴婢被判了十年牢獄，估著您比起奴婢來，只多不吧？”
張武咬牙切齒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也跟著一飲而盡，“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兔崽子走了老子的行蹤，你這十年算個甚？老子這顆腦袋恐怕也要保不住了。”
綠蘿一臉吃驚，又給他續上了一杯酒，才低聲問道：“這……張大人，請恕奴婢不能明白，您在蘇大將軍跟前兒可是得力干將，您何苦冒這種風險？”
這話一齣，張武看向的眼神也忽的一下變得警惕了起來，“你也來者不善啊。”
綠蘿連忙起對著他俯請罪，“大人恕罪，奴婢就是隨口一問，絕無其他意思，您若是不想說，那便不說，讓奴婢給您彈個小曲兒可好？”
張武收回的視線，輕哼了一聲，又端起了酒杯。
綠蘿小心翼翼地直起子，將琴擺正，低眉信手彈了起來。
彈了幾個音，便又跟著唱了起來，“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
聽著屋子裡可算有琴聲傳來，嶽卿言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是真的怕綠蘿被張武給趕出來。
如今這既然唱起來了，那便算是功了第一步。
可沒想到綠蘿才剛唱了沒兩句，就直接被張武打斷了，“行了，別唱了！”
綠蘿嚇了一跳，手下一抖，斷了一弦，連忙跪下道歉，“大人既然不願意聽，那奴婢就不彈了。奴婢無意冒犯大人，只是有些想家了。”
一抬頭，正好就看到了張武眼中的晶瑩。
的眼中閃過一抹的，看來，這方向沒選錯，出門在外的人哪兒有不想家的呢？
依舊低垂著頭，真意切地說道：“大人，奴婢還有十年就放出去了，您有什麼需要奴婢捎給家裡人的嗎？”
坐在上首的張武遲遲沒有說話，就在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忽然嘆了口氣。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