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魯剛想說自己就不用了，轉念又一想，若是他們兩人能有個一起啃過紅薯的，今後王啟英發達了，應該也不會忘了提攜他一把吧？
這樣想著，他便點了下頭，對著侍衛說道：“買兩個就。”
王啟英看他如今對自己的態度同他一開始來的時候，簡直就是判若兩人，估著應當是方才那個小錄事跑去同他說了那兩個線索。
他微微勾了下角，這個章大人也真是個識時務的，雖說這案子他也不一定能破，但若是整個大理寺都勁往一使，這案子不破也難。
在這個寒冬，王啟英和章魯兩個年齡差了一半還多的兩個人就這麼關上門，在整個大理寺最不被人注意的小庫房裡，烤著火盆啃紅薯。
這種經歷對於嚴肅了一輩子的章魯來說，實在算是出格了。
只是這現烤的紅薯確實味道不錯，他啃得鬍鬚上沾上了紅薯渣也不在乎。
炭盆裡木炭被燒得嗶嗶啵啵的聲音，在寂靜的庫房裡響起，無端就讓原本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王老弟，多虧了你那兩個線索，不然我們現在還發愁著呢！”章魯嘆了口氣。
王啟英剛吃了一大口紅薯，費勁將這口紅薯嚥下去，才說道：“章大哥客氣了，本來咱們就是一的，大哥不嫌棄小弟，才讓小弟有機會發現這些線索。”
聽了他這一番話，章魯十分汗，他原本真的只是想著隨便給王啟英找點事兒做的，真沒把他當個人。
只是聽了王啟英這話，他也明白了大概，王啟英這是在裝糊塗，先前兒發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他應該是不會深究了。
這樣想著，也給章魯吃了一顆定心丸。
“王老弟實乃青年才俊，這個案子就全靠你了。”
章魯只是客氣話，隨口這麼一說，可王啟英的心中立刻就敲響了警鐘。
全靠他？這怎麼行？！
他自己幾斤幾兩他自己心裡門兒清，今兒能發現兩條線索，那確實是他運氣好。
可若是讓他獨自撐起半邊天，那怎麼可能？！
他若是真有那能耐，從前也不會被他爹揍那麼多回了……
他輕咳了兩聲，章魯還當他啃紅薯嗆到了，急忙起給他倒了一杯熱水端了過來。
“王老弟，你快喝兩口水順順。”
王啟英也沒跟他客氣，就接過他手上遞過來的水杯喝了兩大口，這才說道：“章大哥，這案子還是得你牽頭，小弟給你打個下手倒是不錯。”
章魯一看這年輕人又有本事，還很謙遜，對他的印象就越發地好了。
他捋了捋鬍鬚，呵呵笑了起來，“誰牽頭都無妨，如今當務之急還是得將這個案子給破了。皇上那頭催的急，留給我們的時候不多了。”
王啟英也跟著點頭，“確實如此，章大哥心中可有安排？能否說與小弟聽聽？”
“先讓人查了那個來送信函的乞丐再說。”章魯回答道。
王啟英卻搖了搖頭，“大哥，那乞丐到底能不能找到暫且還說不準，就連這個乞丐是不是真的是乞丐咱們都不知道。若只是乾等著，恐怕實在有些太耽誤事兒了。 ”
章魯聞言也微微頷首，十分贊同他的說法，“你可是還有別的想法？咱們還能做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