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鐵一愣,他著後腦勺訕訕一笑,“可我就是個打鐵的……”
吳錫元說道:“我們已經找到了那個白石頭,若是能用上你的鍛造技,我大夏朝的武和鎧甲定然能再上一層臺階。到時候,邊疆便能安定了。那些鎮守邊關的將士們也就能回家了……”
說到最後,他的神也要更為凝重了些。
方鐵皺著眉頭思索了良久,才道:“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願意替大夏朝出一把力功名利祿都無所謂……
只是……我媳婦兒如今大著肚子,我若是走了,邊兒也沒人照顧,我爹孃去的早,爹孃早就不認了。能不能等生了孩子,我在隨你走?”
他這個請求於於理,吳錫元都沒法不應。
但是……
他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才對著方鐵說道:“方兄弟,你說得這也在理。只是一點,你會照顧產婦嗎?若是孩子生產了,你真的能丟下他們母子二人嗎?”
方鐵沉默了,他真的不知道。
吳錫元見他不吭聲,就說道:“不若這樣,朝廷出錢將你妻子接到你邊,再給請個有經驗的丫鬟和婆子伺候著,你看如何?”
此時的吳錫元心中已經認定了,不管朝廷出不出這筆錢,他也得給他們請一個。
能得這麼一個鍛造師,是何等的幸運。
也興許就是因為鎧甲和刀槍比從前提升一截,他們就能犧牲幾個將士呢?
方鐵思索了片刻,才跟吳錫元說道:“吳大人,此事也並不是事關我一人,若是從前我獨一人,我定然二話不說就收拾東西跟您走了。還請您稍候片刻,我得去跟我媳婦兒說一聲。”
吳錫元點頭答應了,“好。”
方鐵進了前邊的鋪子,去找了陳臘月。
陳臘月正在幫他收拾方才打過鐵的臺子,洗乾淨,又將他用趁手的工擺放整齊,他用著也方便。
方鐵一進來就看到大著肚子在忙碌著,忙眉頭一皺,又接著說道:“你肚子都這麼大了,說了那麼多次,怎麼就是不聽呢?這些東西你不用收拾了,我忙完就自己收拾了。”
陳臘月仰頭衝著他一笑,“這個也不累的,我要不做點什麼,日子也太無趣兒了。”
本來就是個很勤快的人,原先在孃家的時候,也是天不亮就起來幹活,早就習慣了。
方鐵嘆了口氣,將方才吳錫元跟他說得話告訴了陳臘月。
陳臘月聽了也是一愣,“吳大人讓你去京城?”
方鐵點了點頭,他自個兒也有些迷茫,“我這輩子就在雍州長大,哪兒都沒去過,大字不識一個,什麼都做不好。唯一就只會個打鐵,他說我鍛造技很好,讓我去幫著打造兵和鎧甲,到時候咱們的將士們能打勝仗,他們也就能早點回家了。”
雍州長大的人,對打勝仗有個執念。他們距離邊關很近,若是那邊兒一戰敗,便會來抓壯丁。
只是對付個胡人,他們雍州城不知道要犧牲了多將士,他的鄰里街坊多人一去不回。
方鐵若是知道自己的鍛造技有這用,他早些年孑然一,早就去報效祖國了!
陳臘月也是個明事理的,見狀便道:“鐵哥,你去吧,我給咱們看著鋪子,我能照顧好我自己的。再說了,不是還有隔壁林大娘幫襯著嗎?”
方鐵搖頭,“不可能,說什麼我都不會丟下你一人。吳大人說了,讓我帶著你一起上京城去。到時候朝廷會出錢安頓咱們,還會出錢給你請丫鬟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