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緩緩開啟,林雪勒住馬韁,目平靜地掃過城頭,最終落在了王刺史上。
王刺史一個激靈,再也顧不得維持往日的威和矜持。他幾乎是小跑著下了城頭,臉上堆起了前所未有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諂的笑容,快步迎向林雪。
“林將軍!林將軍您可算回來了!”王刺史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和如釋重負,“都是下糊塗,了人矇蔽,讓您和令妹委屈了!”他一邊說,一邊對著林雪深施一禮,姿態放得極低。
林雪端坐馬上,目淡漠地看著他,並未立刻下馬,也沒有回禮,只是淡淡開口:“王刺史言重了。如今趙已除,城中局勢要。”
“是,是,林將軍說的是!”王刺史連忙應承,額頭甚至滲出了細的汗珠,“下已經明白過來了!趙狼子野心,意圖謀反,多虧林將軍力挽狂瀾,剪除國賊,保住了這一城百姓!下……下這就去辦兩件事!”
他生怕林雪不悅,語速極快地說道:“第一,立刻釋放令妹林萍將軍!恢復所有職務和兵權!第二,下即刻行文,奏請朝廷,正式恢復林將軍您的一切職權,並懇請您和林萍將軍共同統領城中兵馬,負責追剿趙殘餘叛黨,務必將其連拔起,以絕後患!”
王刺史這番話,姿態不可謂不低,行不可謂不快。他知道,此刻唯有徹底依靠林雪姐妹,才能彌補之前的過失,也才能保住自己的家命和烏紗帽。趙已死,但他的餘黨,尤其是盤踞在城外黑鐵城的勢力,仍是巨大的威脅,非林雪姐妹這般有勇有謀、能征善戰的將領不能平定。
林雪聽他說完,臉上神依舊平靜,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頷首:“有勞王刺史了。軍急,宜早不宜遲。”
“是!是!下這就去辦!馬上就去!”王刺史如蒙大赦,連忙轉,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奔向州府大牢和軍械司,親自督辦釋放林萍和恢復兵權事宜。他不敢有毫怠慢,每一步都著對林雪的敬畏和對自安危的焦慮。
不多時,林萍便一戎裝,快步從州府方向趕來。雖面略帶憔悴,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見到林雪,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姐妹二人相視一眼,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最終化為一個堅定的眼神流。經歷此番風波,姐妹倆的信任和默契更勝從前。
“阿姐!”林萍聲音略帶沙啞。
“阿萍,辛苦了。”林雪翻下馬,與林萍並肩而立。
“叛黨餘孽,主要聚集在黑鐵城,其首領是趙的心腹副將馬三,此人狡猾多端,黑鐵城易守難攻,且城中況複雜。”林萍迅速切換到軍務狀態,沉聲說道,“趙雖死,但其殘餘勢力仍有數千人,裝備也頗為良,是塊難啃的骨頭。”
林雪點了點頭,目投向城外黑鐵城的方向,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黑鐵城地勢險要,強攻必然損失慘重。趙新死,其部必定有所盪,我們需要先清他們的底細和最新向,才能對症下藥。”
林萍深以為然:“阿姐所言極是。當務之急,是派得力人手潛黑鐵城,刺探報。”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想到了一個人——或者說,兩個人。
林雪沉片刻,道:“黑鐵城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之地。尋常士兵難以混,唯有……”
“‘百靈’和‘燕子’。”林萍介面道,語氣肯定。
“百靈”和“燕子”,是林雪姐妹一手訓練出來的兩支特殊報隊伍中的佼佼者。“百靈”擅長偽裝、際和打探訊息,“燕子”則於潛行、追蹤和格鬥。們皆是子,更易於在某些場合蔽份。
“沒錯。”林雪點頭,“黑鐵城近日因趙之死,必定加強了戒備,但也正因如此,人心惶惶,資訊混,反而給了我們機會。讓‘百靈’和‘燕子’即刻出發,化妝……風塵子。”
林雪頓了頓,解釋道:“黑鐵城那種地方,酒肆院本就是訊息流通最快的場所,也是最容易接到叛軍中層乃至高層人的地方。們以這個份為掩護,不易引起懷疑,更容易探聽到我們需要的報,尤其是馬三的部署和叛軍部的真實況。”
林萍眼中閃過一讚賞:“此計甚妙。‘百靈’通音律歌舞,應變能力極強;‘燕子’手敏捷,警惕高,二人配合,定能功。”
當下,林雪姐妹不再猶豫,立刻傳召“百靈”和“燕子”。
片刻之後,兩名著普通布,容貌清麗卻又帶著幾分市井氣息的子來到二人面前,正是“百靈”和“燕子”。們雖看似弱,眼神深卻著一幹練和堅毅。
林雪簡明扼要地代了任務:“你們二人,即刻出發,潛黑鐵城。份是……尋生計的風塵子。目標,打探趙餘黨馬三的兵力部署、糧草況、部是否有矛盾以及他們近期的向。務必小心謹慎,安全第一。”
“百靈”和“燕子”神一凜,齊聲應道:“屬下遵命!定不負將軍所託!”
沒有多餘的話語,兩人迅速退下,各自準備行裝。們知道,這一趟潛黑鐵城,無異於羊虎口,危險重重,但為了大局,們義無反顧。
看著“百靈”和“燕子”消失在街角的影,林雪和林萍的目再次投向黑鐵城的方向。夜漸濃,一場新的較量,已經在無形之中,悄然拉開了序幕。追剿叛黨的戰役,將從這兩個深虎的子開始。








